林墨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指尖:“小镇少了你,遇事只能靠自己。冲突骤然爆发时,无人可供我问询对策,只能当场自行权衡决断。”
小宇没有刻意出言夸赞安抚,依旧维持蹲姿与他平视,轻声道:“你成长得很快。”
林墨依旧垂着头,语气平淡无波澜:“只是没了依靠,只能逼着自己独立起来。”
这番话没有半分自嘲或是委屈,只是客观陈述一段经历。
小宇闻言站起身,打算往广场中心走去,身后传来一道清亮轻柔的呼喊,飘在微凉的晨光里:“师父。”
小宇脚步顿住,没有回身。
“我看见你身上缠着一条绵长因果长线,一路往西北延伸,远至天际尽头。”林墨的声音清晰传过来,“线条呈灰黑色,粗细是寻常脉络三倍,边缘粗糙毛躁,是暗藏巨大祸事的征兆,预示一场冲突早已暗中酝酿完毕。”
小宇静立原地,后背对着东侧院墙:“这条线的另一端,是什么人?”
林墨短暂沉默片刻:“我辨不出他的名号,只能感知那道存在厚重沉寂。既非寻常鲜活生灵,也不是无灵器物,是常年闭关固守一处、熬过万古岁月之人留下的因果痕迹。那人修为浑然一体,无需刻意催动,力量便与生俱来。”
小宇沉吟片刻:“这条线,是我与玄寂定下的一年之约。”
“那人力量深不可测,心中曾动过斩断你的念头,只是暂时压下,刻意延后行动。”林墨如实转述脉络传递的讯息,“他在静静等候,时时刻刻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无妨,不过一纸一年之约。”小宇语气平稳,“他会安分等候满一年时限。”
林墨没有继续追问,重新低头,拇指再次贴回石板,细细体察那条长线细微的波动起伏。如今他哪怕行走行动,也能稳住灵视不被繁杂脉络扰乱,早已跟上小宇的步调。
片刻后林墨直起身,脚步平稳跟在小宇身后,一步一踏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