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林墨的成长

次日拂晓，天光还未彻底铺满整片小镇，小宇独自踏上广场石板路。步伐节奏一如往常，唯有踏出旅馆的刹那，右脚极轻一顿，下意识感知脚下大地传递的力量反馈，体内混沌力量安稳循环，不曾有半分躁动。

墙角阴影里，林墨正蹲伏在地。并非休憩，他始终维持低伏身形，左指尖轻贴石板边缘，右手拇指一遍遍摩挲石面纹路。小宇缓步走近，他没有抬头，周身姿态分毫未动。

小宇在他身侧停下脚步：“你在看什么？”

林墨没有立刻回话，拇指顺着石板上一道无形轨迹缓缓滑动，并非随意勾画，而是循着天地间缠绕的因果脉络游走。

“我在看万物相连的因果线。”

小宇顺势下蹲，与他平视，语气平淡发问：“我外出这段时日，你每日都来此处感知因果？”

林墨停下指尖动作，直起身抬眼看向小宇：“你离开之后，小镇接连生出三起跨界冲突。先是两名修仙修士为水源地界争执；而后科技界修士误入苏黎的塔楼，不慎触碰防御法阵；最后一名高武武者登门，执意要找无名比试。”

他叙述条理清晰，顺着时间顺序缓缓道来，用词简洁克制，如同翻阅整理妥当的记事卷宗。

“这些冲突，都是你出面化解的？”

林墨垂眸望向自己的拇指指尖：“第一次，我搬来青石摆在二人争执的地界正中，以此划定水源分界，二人望着那块石头，争端便自行消散。第二次，我带着小石头前去说明法阵范围，那名科技修士主动偏移探测仪器，避开塔楼禁制。第三次我并未出面，无名独自出手，那武者此后再也不曾踏入小镇。”

小宇静静蹲在原地，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如今林墨的灵视早已彻底稳固，不再像从前那般，必须闭目凝神才能窥见因果轨迹，如今睁眼便能清晰捕捉世间万千牵连，也不会再因繁杂脉络损耗心神。

“你的灵视进阶了。”

林墨坦然点头：“你走后的第三日清晨，视野便全然改变。从前只能看见人身外围单薄光晕，如今入目全是连绵交错的脉络，将人、器物、地界、事件尽数勾连。有的脉络光亮鲜活，流转不息；有的暗沉凝滞，长久沉寂不动。”

“能直视完整因果流转，是万中无一的顶尖感知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