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玄寂的失望

传送阵光芒攀升至极致，界苔吸饱溢出的能量，晕开一层介于淡蓝与灰白之间的独特光晕。小宇周身轮廓缓缓消融，肉身化作跨域传送的虚化形态，体内混沌力量依旧顺着骨脉匀速循环，分毫未乱。

一道声响穿透厚重能量屏障，平直撞入光幕，像一束不曾弯折的光线，不带半分温度。

“你做不到？”

阵法运转并未停滞，小宇立身柔光之中，沉默不语。

“你凭什么担得起承载本源的圣主之名？”玄寂声调没有抬高，字句却骤然收紧，沉沉压在空气里。这句发问并非索要答复，只是心底翻涌的失望，直白展露在外。

光幕亮度缓缓回落，小宇心中已然做出决断，主动中断传送，抬步踏出阵纹覆盖范围。脚掌碾过界苔，细碎草木般的轻响静静散开。

重新踏回中立区开阔空地，亘古不变的灰白天光再度完整裹住他的身形，模糊的轮廓重新凝实清晰。右手垂在身侧，袖口雷纹流淌着一如既往的银灰微光。

“我从来不是什么圣主。”小宇声线平淡无波，“我只是小宇。”

枯树下的玄寂身形微微一滞，纯白长发在灰蒙天光里淡如稀释的墨色。听见“小宇”二字的刹那，他漆黑的瞳孔边缘极细微向内收缩，是八千年岁月里，难得一见的动容。

“小宇？”玄寂低声重复一遍，语气无轻蔑、无猎奇，只剩历经万古打磨的漠然，“未曾听过这个名号。”

小宇静静伫立原地：“往后你会时常听见。”

玄寂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没有顺着这句话流露半分多余情绪，径直抛出自己的底线：“我给你一年期限。一年之后，若你依旧无力撼动叙事轨迹，我会亲自出手。”

体内混沌力量流速轻轻一颤，被这句冰冷的话语牵动。

小宇直视对方双眼：“出手抹杀叙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