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回到小镇

暮色缓缓覆满戈壁，小宇走到楼兰小镇入口。

荒漠的黄昏格外悠长，落日悬在地平线迟迟不肯沉落。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混沌本源气息，扭曲光线折射，并非白昼被强行拉长，只是光线穿过浸染本源的空气时流速放缓，落在人眼中，黄昏便漫长得无边无际。

他停在土路与青石板街的交界，没有立刻迈步踏入镇中。离开整整一月，于荒芜楼兰不过转瞬，可眼前这片小镇，早已不复离别时的模样。

意识深处，混沌本源掠过一缕轻响：“一切都变了。”

抬眼望去，满目皆是新生景致。他动身离开前，主街两侧只剩寥寥几间破旧土坯房，如今错落铺开成片屋舍，木构民居、石块垒筑的院落交错排布。街道正中立起一座三层高塔，塔身取材魔法位面，落日余晖落在表层，浮起一层淡紫柔光，是魔导材质吸收日光形成的独有光谱。

“苏黎搭建的定位法阵塔。”心底传来本源感知，“她以自身法术在此锚定跨位面坐标。”

主街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往日稀稀拉拉的人影，如今数量翻了一倍。杂货铺门口三五人低声闲谈，石阶上有人蹲身检修器械，住户端着陶碗穿梭院落。本源悄然梳理，全镇定居者已突破三百，各路位面来客的气息层层交织，铺满整片小镇。

小宇静立镇口，体内混沌本源流转节奏缓缓放缓，并非心生戒备，而是逐条分辨街巷里新生的因果丝线。无形脉络在感知中清晰分明：一缕归属科技界穿越者，一缕来自修仙宗门，淡紫纹路对应魔法修行者，还有数道连本源都无从溯源，来自偏远无名位面。每一名新来的异乡人，都在此留下独属于自身的气息印记。

一道熟悉身影自街巷深处缓步走来，步幅均匀，步伐稳得一成不变——是林墨。

林墨在小宇三步外停下，一身全新深色粗布衣衫，胸前未设储物口袋，腰间匕首换了佩戴位置，手中也不再常年攥着记录簿。他打量人的习惯分毫未改：先望向双眼，再落向泛着微光的右手雷纹，最后扫过肩头，依靠细微肢体状态判断小宇此行安危。

“师父。”

小宇微微颔首：“瞧着晒黑了不少。”

“戈壁日光日日曝晒。”林墨语调平稳，视线始终不曾移开，“你离开这一个月，镇上常住人口翻了一倍。”

小宇目光越过他，望向整条长街。街上无数陌生面孔，有人悄悄侧目打量，有人背过身仍在暗中交换视线。他们全都认出了承载混沌本源的自己，却无人贸然围拢。这份不远不近的疏离并非冷漠，众人清楚他特殊的身份，只是尚未想好该以何种姿态靠近。

“这么多人，打理得过来？”

林墨短暂沉默，只吐出两个字：“勉强。”

话音平淡无起伏，混沌本源却捕捉到他肩胛骨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是长久操劳积攒下的疲惫，他一直在独自硬扛所有琐事。

小宇没有说空洞的安慰，只是静静望着他，直白发问：“有什么棘手事，需要我出面处理？”

林墨下颌轻轻一动，似想摇头，又中途顿住：“有一人，来了许久，一直在等你回来。”

心底混沌本源轻轻一颤，无危险预警，只剩纯粹好奇，顺着绵长的因果线感知来人气息。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