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吧。"小宇站了起来,"发完去找林墨,对接一下标记监控的事。他的灵视能看到你的标记,以后有动静,你们俩先对接。"
夜愣了一下。她以为小宇会说"我会盯着你",或者"别耍花样",没想到他直接让她去找林墨——林墨是他的徒弟,是他最信任的人,让她去对接林墨,等于把她放进了核心圈子里,不是"有用的卧底",是"自己人"。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了:"……好。"
小宇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好好干。"
三个字,不重,却像块石头,稳稳地砸在了她心里,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黑着,月光从楼梯口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银白的光斑。小宇站在光斑里,看着自己的影子:"靐霆。"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容易信人了?"
靐霆沉默了两秒:"不是信,是赌,赌她的选择是对的。"
小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雷纹在月光下泛着淡银的光:"赌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靐霆的声音很平,"损失的是她,不是你。你给了她机会,她没抓住,是她的事。"
小宇没说话。其实也不是赌,他当兵的时候见过太多人,有的人嘴甜,背后捅刀;有的人话少,关键时刻能替你挡子弹。夜这种人,在黑暗里待久了,见过太多脏事,一旦她认定了哪条路是亮的,会比谁都走得稳,因为她怕再跌回黑暗里。
他走下楼的时候,林墨正靠在楼梯口的墙上等他。少年手搭在匕首柄上,灵视半开着,眼底泛着淡淡的光:"师父,计划定了?"
"定了。"
"议会会上当吗?"
"会。"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小宇推开旅馆的门走了出去。月光泼在主街上,石板路像铺了一层霜,北边的楼兰遗址在黑暗里泛着灰白的光,像一堆沉默的骨头。风卷着沙子吹过来,打在脸上,有点疼。
小宇站在旅馆门口望着北边,声音很稳:"通知所有人,备战。三天之内,把防御阵开起来,把屋顶的点位清出来,把陷阱都布好,等议会来。"
林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少年把匕首往腰后一别,背挺得笔直:"是!师父!"
小宇没再说话,他站在月光里望着北边的方向。陷阱已经开始布了,饵也放出去了,就等鱼上钩,就等这场仗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