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假情报混不了多久，拆穿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小宇看着她的眼睛，深褐色的，在烛光里很深，看不清底："我凭什么信你？"

夜没有移开目光："你不用信，你可以看着，以后每一条情报，你都可以去验证。"

小宇沉默了几秒，在心里问靐霆："她说的是真的？"

"真的。"靐霆的声音很沉，"因果线从议会那边断了，现在连在你这，是直的，没绕弯。议会那边已经把她列进清除名单了，只是还没腾出手来动她。"

小宇没再问，他看着夜，看了很久。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你继续做你的情报工作。"他开口，声音很平，"跟以前一样。"

夜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你不怕我骗你？"

"怕。"小宇说得坦然，"但天天揣着怀疑过日子，更累。"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补了一句："别让我后悔今天没动你。"

没有狠话，也没有安抚，就一句，够了。

夜看着他，看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不会。"

小宇转身出了房间。林墨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灵视开着，刚才的对话他全听见了。见他出来，少年皱着眉问："师父，她真是卧底？"

"嗯。"

"那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谈不上放过。"小宇往楼梯口走，"也谈不上信。"

"那怎么办？"

小宇停在楼梯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该怎么用怎么用，她有价值，就留着。真出了问题，我担着。"

林墨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信师父的判断。

回到楼下的时候，风更大了。小宇重新坐回那把旧木椅上，手里的珠子又转了起来。楼上的铜镜还亮着，夜的指尖在镜面上划得飞快，比之前更快了。

秘密揭开了，悬着的那颗心反而落了地。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在这，在给小镇做事，就够了。

靐霆说，议会的先锋部队最多半个月就到。时间不多了，裂痕还在扩，敌人还在来，身边的人各有各的过去和秘密，可那又怎么样，往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