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感觉陆运惟是惊大于喜,便只点点头。
“怎么会?”距离上次没有带套才过去几天啊,这就能测出来了?
陆运惟放下验孕棒:“还是去医院检查吧,这个也许不准。”
“我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喻泽说。
“这是什么意思?”陆运惟并不很明白,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这意味着怀孕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面对这种过于突然的事,陆运惟已经无法辨认是惊讶大于喜悦还是喜悦大于惊讶,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怎么办?”陆运惟说话都开始结巴。
这是个什么问题?喻泽皱眉道:“想要的话就生下来,不想要就打掉。也没别的选择。”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生或者不生要考虑的问题很多。比如:胚胎的质量,母体后续能不能正常怀孕,父亲的□□、染色体核型分析。但到了家庭内部,就是单纯的要不要。
陆运惟想说:“肯定要啊。”
第一个字还没从嘴里吐出去,他就想起来王厉的话——你现在要孩子就是一场赌博。
他是否能够代替一个未出世的生命做决定?陆运惟不知道。
他的沉默对于喻泽来说就是无限的失望。
喻泽还记得在他们领证之前,陆运惟对于他怀孕的态度,是那么的高兴,好像一瞬间就成长成了一个合格的父亲的姿态。
“可是你说要等你考完试才能办婚礼。”陆运惟说,“那会孩子都出生了吧。”
“办不办婚礼又有什么要紧的?”喻泽无语。
他们那边都没有这个习俗,看对眼了去领证就好。不过陆运惟这番话倒是让喻泽的心情变好了点。
“你们的习惯是得办婚礼吗?”
陆运惟受邀参加过不少婚礼,在他看来婚礼其实比领证还重要,这预示着他的所有关系网都知道喻泽的存在,知道喻泽就是陆家人。
“是这样。”陆运惟说,“这么匆忙也不行,我们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宴会,只叫些关系好的亲戚好友,你觉得呢?”
不管这个孩子到底是去是留,重要的是喻泽。陆运惟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还没有掌握陆氏的时候考虑那么久决定放弃,却依旧拽走喻泽并要求废除合同,正式的在一起。他现在也更看重喻泽的感受,至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自求多福。
话题丝滑地从孩子变成了婚宴,他们坐在桌前一个一个写下要邀请的人的名字。
“我这边就我父母和李景烁,其他的就等正式婚礼吧。”陆运惟说。
喻泽:“那我就是知乐、钟岳、段书言。这样可以吗?”
“人是有点少,但是多了也不好,就先这样吧。”
陆运惟想起喻泽的工作,又说:“你这样白天上班晚上上学,休息不够。再加上宝宝,会不会感觉身体不舒服?”
喻泽这才注意到,难怪最近总是很困,还以为是太过劳累,吃得多了,身体需要调动更多能量来消化,才总觉得疲惫。
“再坚持两个月。”喻泽算了算,“这学期的试考完后,我在医院的实习时间就够了。本来也打算攒够了就辞职专心准备考试的。”
“等到时候我给你请个老师来家里补习吧,那边上课的时间是晚上,休息得这么晚应该对胎儿也不好吧。”
喻泽笑了笑:“你现在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孩子,之前怎么没见你觉得我休息得晚影响身体呢?”
陆运惟也跟着笑:“你是为了你自己的事业在努力,又不是像那些纨绔子弟,是为了玩乐在损耗自己的身体,我肯定不能当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为了玩乐损耗身体……
联系实际,明明都是陆运惟常常做的事。
喻泽正若有所思,被陆运惟抱起来往房间走。
“你能不能先说一声,我自己可以走。”喻泽无奈,“又不是肚子大到走不了路了。”
陆运惟的脸紧贴着喻泽脸,然后在他的侧脸亲了亲:“不能抱吗?”
“行行行,抱抱。”喻泽抱着陆运惟的肩膀,还轻拍了两下。
被放下来的喻泽,看着陆运惟眼中饱含的欲色,在狭小的房间里感受到了对方弥漫开来、无法控制的信息素。他在心里感慨:如果自己是Omega,肯定早就被引诱到神志不清了,幸好自己是beta。然而事实上是beta又如何?当冰凉的吻和灵活的舌尖一齐落下时,他才仓皇推开陆运惟。
他们之间因激吻被强行终止而洒下的涎水,明显地滴落在床单上。
喻泽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怀孕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