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难以置信,二来是他忽然想起之前陆运惟十分突兀的要带套的做法。即便上次醉酒并没有再戴,那估计也是因为喝醉了忘了,实则陆运惟是不想要孩子的。
可是现在种种证据都证明,这个孩子已然存在。去买验孕棒就像是给全班唯一一个忘记写名字的答卷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实际上,是喻泽不想去也得去。
小区的位置很好,出去向西直走那条路就能到一个大型商场,商场的大楼的四周都有巨大的显示屏,楼下常常有许多散步的居民。
去买验孕棒是喻泽跟喻知乐一起去的,本来喻知乐是想自己快去快回,但是喻泽觉得自己也该去。
他在进药店前犹豫了很久,有了孩子他跟陆运惟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发生变化,他的人生也会改变。其实陆运惟之前说的对,马上就要考试了,他都不敢想要是孩子的出生时间跟考试撞上了怎么办,或者要是怀孕期间反应剧烈以至于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做不成怎么办。
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怎么克服面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心理的?
喻泽看着商场大楼下拥挤的人群,电子大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陆运惟的采访视频。
荧幕上的陆运惟丰神俊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风趣幽默,跟私底下那个善变且孩子气的他完全不一样。
喻泽听见视频里采访问道:“对于陆氏这个失败的项目怎么看?”
陆运惟苦笑了一下,说:“如大家所见,这个项目确实是让我们公司损失惨重,以至于连我这个从不露面的“神秘人物”也不得不抛头露面了。但是我们会重整旗鼓再出发,没有失败的项目只有失败的人。这次的失败是我们开始的锚点,我们会记住这次失败,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终有一天,化腐朽为神奇,我们会给大家展示最好、最棒的产品。”
这段话陆运惟是十分真诚的面对着镜头诉说的,远远看过去,就好像隔着时空在与喻泽对话一般。
“哥?”
喻泽如梦初醒。
检查的结果是两道杠。
“哥,看吧,书上说的果然没错。”
没错是没错。刚才因为陆运惟那番激励人心的话语冲动去买了验孕棒,但是那实际上是应对媒体的,未必是陆运惟心中所想。
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哥。”喻知乐见喻泽向他看过来,“我现在腿上和脸的痂也快掉了,得去学校上学了。我还是搬回去住吧。”
“要是因为有孩子的话,你不用在意——”喻泽的话被打断。
“不是。”喻知乐说,“是我也该回去了。孩子是你们的,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们考虑好了做决定就行。”
喻泽是下班回来吃饭的,眼看着去学校的时间又到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匆匆去了学校,再回来发现喻知乐和他的东西都搬走了。
他给钟岳打电话,喻知乐已经整理好在洗漱准备休息了。
“谁这么大晚上打电话给你啊。”段书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钟岳乐呵呵地挂了电话。他一进屋电话就挂了,这不是钟岳心虚是什么?
“啧。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你去当狗仔吧。”钟岳没好气地说,“管天管地还管我打电话,我就不告诉你。”他白了段书言一眼。
“真的吗?”段书言擦着头发慢慢挪过来。
他的手撑在床上,毛巾搭在他的脖颈上,垂下的部分晃荡着,洗完澡换的宽松的白色长袖,此时可以从圆领里看见胸肌和腹肌。钟岳往后靠了靠,段书言却继续往前,直到他们呼吸交融。
段书言总是很容易脸红,每次钟岳也很紧张的时候看见他的脸红就变得自如许多,因此总忘记自己处在劣势地位。
“真的不告诉我吗?”伪装可怜的小狐妖。
钟岳干咽了一下口水,揽住段书言的头,亲在了他的唇上。
“你猜。”
“我猜不到。”陆运惟回家发现喻知乐走了,喻泽也一副心绪深重的样子,问也不说。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喻泽满意,陆运惟继续猜:“是你弟弟的原因吗?”
“不是。”
不是喻知乐,那不就剩陆运惟自己了。
他很忐忑地问:“是我最近太忙了?”
“不是。”
陆运惟松了口气。可他忽然想到,除了他跟喻知乐,那就只有喻泽了。
“难不成是你?”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一直关注着喻泽。
这次没有得到“不是”的回答。
“你怎么了?”陆运惟抱住喻泽耐心询问,他不过是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喻泽自己也很忙,按理来说都是很平常的生活,没什么变化。
喻泽沉默良久后,拿出了验孕棒。
陆运惟没仔细看:“这是什么?”他看清后,手都轻微颤抖,“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