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可能是饿了吧。”喻泽笑了笑。
李景烁:“脾气大,又黏人。”
“这种小猫倒是不常见。”喻泽唯二养过的宠物就是喻醒的小鸡跟小鸟,对猫的了解还停留在不爱搭理人上。
李景烁:“确实。”
“聊什么呢?”陆运惟揽住喻泽的肩膀,将人带着往医院门外走。
车上,陆运惟告诉喻泽,公司内部已经决定罢免原顶层决策层,旧管理层的过错,由他们个人承担。撤掉原总经理,并将核心肇事部门的项目研发总负责人、测试主管、安全审核负责人全部辞退。单独开立专项赔偿资金专户,用于伤者医疗费、赔偿金。
“这次牵扯到的人很多,能用的人太少了,所以没什么时间。”陆运惟像是在解释。
“那公司是不是等于大换血了?”喻泽忧心忡忡,“我看网上的文章,这次涉事的人员要是没有全部更换,大家就会一起抵制陆氏的所有产品。”
“网上风向是这样的,那肯定要考虑舆情了。”
到了家门口,喻泽跟喻知乐一起下车,陆运惟和李景烁继续驶向公司。
“团队已经为初代实验体完成神经修复手术,目前恢复良好。此外,研究人员对项目开展了深度研究,现已能够稳定链接空间并安全调取数据。
“项目已经内置‘熵熔断阈值’,一旦数值触顶,链路会强制断开保护大脑,封禁一部分高阶权限。”李景烁汇报道。
陆运惟问:“之前不是说,这个项目和神经接口挂钩,可以借用开放世界来打造适配心理治疗的沉浸式辅助疗愈模块?”
“这方面已经做好了,在最后的调整阶段了。”李景烁拿出最新的资料递给陆运惟,“只需要等合适的时机曝光就好。”
受害者的集体诉讼,被抢先庭前和解。股东内部协商收购涉事高管股权。他们手里的股权继续持有只会被牵连查封、不断被追责索赔。
陆运惟找人以低于市价的价格买断全部股权,并让他们签署退股协议,放弃后续一切分红、表决权利。公司将不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起诉肇事高管因其违规决策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事到如今才算完了。
陆氏已经完全掌握在了陆运惟手里。
这样,等他因为信息素疾病逝世的时候,喻泽才可以生活无忧。那些借着长辈或者股东的名义,想来哄骗或者欺负喻泽的人,这辈子将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孩子,这样的保障也够了。
原先是为了完成母亲的期望,虽然殊途同归,但不得不说,大权在握的感受确实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只有傻瓜,才会把自己的权力拱手相让。
“景烁。”陆运惟站在陆氏的顶楼,夜晚的城市各处闪烁着各种颜色的灯光,像是一幅长长的精美画卷。办公室里如同白昼的亮光清晰地照在他脸上。
桌上放着一瓶红酒,那是陆运惟在正式接手陆氏那年,陆彰送给他的。
“喝一杯吧。”
相碰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庆祝的小礼炮,为他们的胜利喝彩。
“以前我是真不想争,有钱没钱无所谓,反正不都是上班下班睡觉。”陆运惟推心置腹,“本来也都是没什么意义的生活。一成不变。”
“现在不一样了。”李景烁帮陆运惟添酒,“有了爱的人,就要竖起堡垒。”
“景烁,”陆运惟举起酒杯,“祝你幸福。”接着一饮而尽。
李景烁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喝光杯中酒:“小陆。谢谢。”
看着口袋里还在不停发出轻微震动的手机,和已经沉醉的陆运惟,李景烁在父母去世那年之后,第一次由衷地感到这个世界多么美好,人生多么幸福。
他打通视频,在明亮的别墅里等待他的崔阔很是生气:“李!景!烁!你死哪去了?!”
“说话这么难听,我还没死呢。”李景烁轻笑一下,“都说了我最近很忙,还一直给我打电话骚扰我,真是不安分。”
“你把我关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连饭都没办法按时吃上,有天理吗?”崔阔抱怨,“你赶紧回来,我要饿死了!”
“现在还不行。”李景烁把手机镜头挪到一旁,屏幕里显示出已经喝醉了的陆运惟的脸,“我还得送人回家呢。”
“艹!李景烁你别太过分!”崔阔对陆运惟始终是敌视的。
爆炸案中,李景烁不顾生死去救陆运惟,崔阔气得恨不得把陆运惟抓到万米高空再抛下,让这个人彻底摔成肉渣,怎么也拼不起来。
自己现在又这般落魄样,一条腿还在恢复,另一条腿永远跛着了。
可是李景烁这么大晚上还在跟陆运惟喝酒!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李景烁捂住耳朵:“小声点,吵死了。”
崔阔骄纵李景烁已经成为了习惯,一听这话声音立马变小:“你回来给我等着。”
“谁给谁等着?”李景烁嘲笑道,“你还以为你是原来的崔总、崔少爷呢。”
都是 alpha,谁强谁在上。
自从崔阔被李景烁救走后,又替他掩盖了和孟识交易的真相,就只能依靠着李景烁生活。毕竟,废人在崔家没有存在价值。
李景烁搀扶着陆运惟乘坐电梯,对崔阔命令:“洗好等着吧,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