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李景烁刚恢复了些气力,就抓住床边的台灯砸向崔阔的头,工艺繁复的水晶灯碎了满地,血从额头的黑发里渗出,经过鼻梁流向脸侧,像是一道伤疤。
崔阔晕倒前,最后说了一句:“呵。果然还是alpha耐cao……”
李景烁两手死握着底座,在崔阔晕倒后又朝他身上踹了几脚,确信已经昏死过后才从床上下来。
他的衣服被崔阔紧紧抓住,满是血污的脸上半睁着一只眼睛。
简直就像是拍惊悚片,李景烁刚才那么狠劲地踹都没见崔阔吭一声,这会又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李景烁使劲掰崔阔的手,半天都掰不动,他用牙咬下去,咬出了血才让崔阔缩手。
关上房门的一瞥,他看见崔阔的手在空中抓握,嘴里断续的说着:“别……走……”
再次见到崔阔,是在一个星期之后。
崔阔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包着纱布跑到了陆氏大楼,非要约李景烁吃饭。
有了上次那一遭,李景烁怎么可能答应。不过崔阔的名声很响,又是在公司,他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崔阔吵架,多次礼貌婉拒后,崔阔仍然不厌其烦的纠缠着。
“你去死吧。”在楼道的角落,李景烁终于没忍住爆发了。
崔阔看了他片刻,点头说:“好。”然后打开楼道的玻璃门,打算跳下去。
李景烁眼疾手快抓住了崔阔的手腕,这人真是个疯子。
“你要死就去你家的公司死,别在这里给我添麻烦。”他掏出酒精湿巾擦了擦碰过崔阔皮肤的手,一脸厌恶地说。
“这还是那个人人都夸赞的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李景烁吗?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崔阔感慨道。
“你说够了没,如果崔少没别的事,那就请滚吧。”李景烁冷漠地说。
崔阔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竟然津津有味地在看色情片,李景烁心中对他的厌恶更添了一层,他正打算出言嘲讽,赫然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李景烁伸手要抢崔阔的手机。
崔阔闪身一个躲避,往后退了一步朝李景烁扬扬手机,十分欠揍地说:“这个备份少说也有上千份,你抢过去也没用。”
“你想要我做什么?”李景烁冷静下来说。
崔阔忽而一笑,他今天穿的不是正装,而是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内里白色的衬衫配上休闲裤,倒有几分青春少年感,只做的事恶俗到了极致。
“跟我交往吧。”他说。
并不美好的初遇,即使到现在李景烁依旧对崔阔厌恶大于习惯。
尤其是在陆运惟面前,他一点也不想跟崔阔有所牵扯。
“你走吧。你都没事可做吗?”李景烁催促道。
“怎么总赶我。你都受伤了,我能放心?”崔阔说,“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你烦不烦。”李景烁对崔阔没辙。现在崔阔已经很少用视频来威胁他了,因为视频多的数不胜数,就算他提前搜查过房间,后面还是有片段被发到手机上。
李景烁怀疑崔阔上辈子不是学管理的,而是一个国际间谍。
现在崔阔使用的就是第二招:装聋作哑。
除非达到他的目的,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医院是陆家的医院,陆运惟住的也是安保最好的顶级VIP病房,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有医生来巡视一次,其实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李景烁受自己心理作用影响,总觉得崔阔来就没有好事,他情愿以身饲虎,也不想让崔阔带来的霉运传递给陆运惟。
“滚去开车,我要回我自己家住。”李景烁下达了命令。
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高峰期后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变得不再拥堵。
喻泽一下班就去了学校,他跟段书言约好了借段书言的笔记,在老师到之前挑重点先自学一下。
“最近你没来,我以为你要放弃了。”段书言递过本子说。
“怎么会。”喻泽不解,他不过就是迟来几天,偶尔有事中断了再拾起来就行啊。
段书言解释:“好多人一开始就像你那样请假,三天两头,然后渐渐地就不来了。人不都是这样,遇到困难,产生惰性,就只能看见眼前的好处。特别是在主星这种快节奏的地方,一旦产生这种念头,心气就散了,很难再过回规律的正常生活了。”
喻泽不是主星区的人,他所在的小镇节奏很慢,就算几年不动工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又不是明天就突飞横祸。喻知乐上学的时候还暂停了两次,也毫不影响考上主星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