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各位,你们都回吧,我自己去。”林子斐一边说,一边转身蹦跶到墙边,扶墙走,脑内想着把许靖安、薄言……还有周颂玉,都抓进戒同所,开大马力,电击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救。
周颂玉没多想,立马跟过去,扶住他。林子斐稍稍停顿思索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周颂玉。
薄言正准备跟上时,许靖安叫住了他:“高二四班的薄言,是你对吗?”
林子斐一边往前走,一边听了一耳朵。
薄言虽然情商堪忧,也勉强看出了这人与林子斐之间可能有些过节,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生会长可能也看林子斐不顺眼!
他正正地打量过去,结果对上了一双充满敌意的眼。
薄言:?
薄言心说:合着学生会长看不顺眼的人是我???
“你快回操场吧,大会快结束了,一会儿学生会纪检部还要查人数。”许靖安注意到薄言有些疑惑的神情,似是终于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解释道:“送他去医务室不需要这么多人。”
看着薄言有些欲言又止,许靖安随即又如同宣誓主权般对薄言说:“我会‘看好’林子斐的,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语气不善,但这话在薄言耳中,竟是意外的“中听”。
“这可是你说的,看好林子斐。”薄言说完,放心地回操场了,这个学生会长看起来比林子斐还难搞……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估计有他好受的。
许靖安看着薄言离开的背影,思索着他的态度,觉得有些意外,再去找林子斐发现两人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
林子斐坐在医务室的简易病床上,条件有限,简单的加压包扎了一下,用冰袋冰敷肿胀的脚踝,他还手贱忍不住去碰,戳一下疼一下,就像他不停在跳的左眼皮。
周颂玉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双腿并拢,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无害。
“今年的雨季好长......开学以来好像一直在下雨。”林子斐说着往后一躺,关于周颂玉的很多事情和细节,其实林子斐都注意到了,只是他不愿多想,戳破窗户纸对谁都没好处。
“他是谁?”周颂玉没接他的话茬,突然问了一句。
即便没点明那个“他”是谁,林子斐也心领神会说:“连许靖安都不认识?学生会会长,三天五头获奖,经常大会点名表扬,学校门口宣传栏上贴的都是他。”
“没印象。”
“不应该啊,许靖安整天带着学生会的搞各种活动,至少也该混个面熟,那你对谁有印象,我来和你八卦。”林子斐随口说道,但说完之后,他就想起来了人家周颂玉是转校生,只是开学一个月,不认得学生会会长是谁,其实也正常。
他正欲开口纠正,却听到周颂玉淡淡地说:“只对你有印象。”
林子斐怔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是我?”
周颂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的事情,浅浅地笑了一下。“因为你经常带着红袖章在学校里执勤。”
林子斐确实以前作为学生会的成员经常执勤,抓抽烟的、抓逃课的、抓迟到早退的......全昭城十四中所有刺头,哪个没被林子斐修理过。
只是中间他养病休学了小半年,返校就留级。如果说周颂玉是“转校生”,那他就不应该见过他执勤的样子。
林子斐看着窗外乌云压境,心绪有些复杂,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打开了,见来者是许靖安,林子斐直接到了心烦的地步,他躺在床上,翻身面壁去了。
“是你给我主动发消息的,运动会要我给你加油;,你现在又不理我算怎么回事。”许靖安掏出手机界面,直接质问他。他俩之间自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林子斐便开始主动回避他,一次撕破脸皮的难堪过后,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林子斐退出学生会、林子斐留级.......许靖安一度认为,他们俩或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林子斐闻之,立马又翻过身来,心说我什么时候给你发消息了。
凑过去一看,嚯,还真是他发的。
-林子斐:一会儿要跑三千米了,给我加油哦~
-林子斐:球球了!
-林子斐:【猫猫磕头.JPG】
-林子斐:【猫猫星星眼.JPG】
林子斐见之翻了个白眼,又躺回去了,“我群发的,也就群发了五六七八百人吧。”
周颂玉疑惑,“为什么我没收到?”
林子斐:“咱班的我都没发,发了我以后还怎么在高二四班混。”
周颂玉/许靖安:.......
怪不得这么多人给他加油,那郎朗加油声,齐声呼唤“林子斐”的背后,原来正主四处磕头“球”来的。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