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毫不犹豫地走向周颂玉。
胳膊环住了他那单薄的肩膀,整个人身体的重量不客气往他身上压......微微躬起了背,头放在一侧的肩上,疼痛未止,喘息未停。
边穆也刚跑完三千,累的够呛,他见林子斐粘在周颂玉身上了,便提醒道:“别停下,周颂玉,你扶着匪哥继续往前走一走。”
“去医务室吧,好像崴脚了。”林子斐不用看都知道清楚脚腕那块已经肿起来了。
周颂玉这才回过神来,难得出声回了个:“好。”
边穆也想跟着,被林子斐制止了,大会快结束了,这雨也可能随时下起来,最后的“颁奖环节”应该会提前,他作为体委提前离开不太好。
天气潮热,他狂奔三千米,身上出了不少汗,校服上氤出了汗渍,林子斐的体温更高,肌肤相触,是滚烫的。
周颂玉好像第一次对“荷尔蒙”三个字有了实感。
炽热的呼吸洒在颈间,更要命的是,他还在耳边喘.....
快给周颂玉喘ying了。
参加了两天比赛累成狗了,林子斐没吱声,就崴了个脚,好像突然就矫情起来了。剧烈的喘息中,还时不时夹杂几声略显娇气的“疼”。
去医务室的路有些远,周颂玉有些希望赶紧到达,又希望永远都到不了。
“你别喘了。”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薄言冷不丁的出声。
林子斐顿时呼吸一滞,“哈?我......”
“我来扶你。”薄言看着周颂玉绯红的耳朵尖,那两个人一直以来过于亲密暧昧的姿势.......他搞不懂林子斐这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小贱人到底会顶着“直男”的标签,干多少他想做都不敢做的事情。
林子斐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神经大条”,薄言真的看不明白。
“行。”林子斐也注意到了周颂玉的快要滴出血的耳垂和有些僵硬紧绷的身体.......反正他也不挑,立马干脆的一口应下,毫不犹豫就要投入薄言的怀抱。
这让周颂玉明显一愣,一向不争不抢的他,竟扯住了林子斐的校服,他的声音有些小,但还是直直地望向林子斐:“还是.....我来吧。”
林子斐心口疼,嗓子疼,脚踝也疼,现在脑子也有点疼,他向来观察细致入微,瞬间总会想出很多种可能。但他现在不想拉扯,只想原地躺下,“嗯......你们俩别抢.......谁都行。”
“谁都行。”第四个声音突然响起,悦耳的男低音,让薄言觉得有些耳熟,“那我行吗?”
林子斐对这声音太过熟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在十四中最不想见到的人。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仰头灌了半瓶水,努力平复……这才回头。
那是他曾经最铁的哥们——学生会会长许靖安。
“好久不见,小恶魔。”
周颂玉看着林子斐忍不住皱眉头,就像看到那篇“斐言CP”小作文似的表情。
觉得猎奇,又觉得恶心。
他俩同学多年,从初中一路玩到高中,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至少林子斐是这样认为。后来高一的时候,许靖安一起时兴起,给林子斐起绰号“会读心的小恶魔”。
“会读心”好像没错,“小恶魔型”好像也沾边,但是连在一起,再被许靖安以一种非常狎昵的语气念出来时……
林子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被调戏了似的,直觉上有种强烈地被冒犯了的感觉。
那时候林子斐陪许靖安混学生会,算起来他俩还算小的,不少学长学姐玩闹似地跟着许靖安叫他“小恶魔”。
林子斐本人特别讨厌这个称号,玩笑似地表达了几次拒绝,无人在意之后……他凭本事作天作地,作到别人把那个“小”字去了。
好像“恶魔”来得更正经一点。
但唯独许靖安就是不改,他吃准了林子斐不会对他怎么样。
甚至觉得这是他的专属称呼。许靖安也明知道林子斐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看到林子斐因为这个不太高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纵容时,心里便有些扭曲的爽感。
此时的林子斐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还是一阵恶寒……他觉得许靖安不是在叫什么“小恶魔”,他可能想表达的是:“你这个该死的小魅魔~”
林子斐被自己的脑补恶心的够呛,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小恶魔?”身边的周颂玉好像对这个称呼很感兴趣,如墨玉般的眸子,抬眼看他,如同呢喃般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林子斐低头看了看周颂玉,他恍惚了一下,觉得周颂玉叫起来就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黏腻挑逗的狎昵感。但是下一秒,不知怎得又想起周颂玉那张明显以他为原型画的“魅魔立绘”……
那些被曾他刻意忽视的毛骨悚然的被注视、被窥探、被觊觎感立马席卷而来,阴湿地侵/犯他如野兽般高度敏锐的直觉与五感。
他一瞬间觉得周颂玉和许靖安是同类人。
一样的危险。
天杀的这两个人有病吧?!
他林子斐183 ,8块腹肌,威武雄壮。大概全世界只有这两个傻逼会觉得他跟“魅魔”挂钩,纯纯脑壳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