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这才想起把麦关了,调到了静音,没有搭理蓝莓硬糖。
“我去给薄言送伞。”周颂玉抓着伞就想往外冲。林子斐看他这个狼狈样子,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狗血大戏。
一个人回来的,那一看就是没成。
“等等,”林子斐拦住周颂玉,问道:“肯定是薄言自己跑掉了吧。”
周颂玉没想到林子斐猜的那么准,“我追他去了,结果没追上,想回来给他拿把伞。”
“刚才都没追上,现在去肯定也找不到人,算了吧。”
周颂玉愣在门口,林子斐说得有道理,可是什么都不做他心里过意不去。
马可波罗复活了。
林子斐一手操作摇杆让英雄走出泉水,一边把周颂玉推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亮起,那个脏兮兮N年没有用的大浴缸也被刷的干干净净。林子斐一手看手机,一手往浴缸放热水,全程头也没抬,干完撂下了一句:“你先洗澡,待会儿再说。”
结束了那局游戏,林子斐就退了。把门口周颂玉带进来的雨水擦净,刚想收拾一下,准备离开,才想起来,周颂玉没有换洗的衣物,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需要拿衣服吗?”
周颂玉从来没享受过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麻烦你去我房间拿吧,睡衣应该就在床上。”
而林子斐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太监,领命之后乖乖去卧室,果不其然,如预想中一样杂乱,偌大的双人床上有一半堆满了衣服。
但是卧室、画室这种私人领地,他还是不打扫了,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唯一算的上整洁的地方是一面书柜,书脊花花绿绿的,看起来不想是什么正经书,书的外面那层摆满了亚克力塑料小人立牌、色纸、铁质吧唧……
林子斐看了一眼,死宅的气息扑面而来。
决定还是低头找睡衣。浅蓝色的睡衣就随意的丢在床边。但是棉质的睡衣下有一个奇怪的圆形鼓包,林子斐拿起睡衣,就露出了那个橘猫略显沧桑的脸,又是那个方脸大叔猫。
这流浪猫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林子斐一手拎着大叔猫的后勃颈,一手嫌恶的拿着他的睡衣,心说我要是周颂玉他妈,我一定骂死他。他本来是打算像周颂玉上次一样直接把猫赶出去的,一开门潮气翻涌,想起外面还下着大雨,他轻轻叹了口气,“算你走运。”
走到浴室门口,用脚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啊......进......进?”周颂玉一瞬间有些恐慌,连忙用手捂,慌里慌张也不知道该捂哪里。
林子斐听到“进”,就进来了,没有一丝多想,浴室里热气氤氲,浴缸没有窗帘阻挡,林子斐要是想看什么其实都是能看得见的,但他没有半分兴趣。他把衣服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然后随手就把那只老橘猫扔在了卫生间里。
老橘猫脚底一滑,老烟嗓子“咩啊——”,叫得可难听。
“咦,橘子怎么也在?”周颂玉看到它依旧意外。这孩子神经粗到整天被流氓老橘猫趁虚而入,登堂入室,连床都上了,他还没有自觉。
林子斐觉得这简直太灾难了,他转身去厨房拿手套,恨恨地说:“我今天非得把它洗了不可!”
林子斐第一次洗猫,试了试水温差不多,就直接拿着花洒往猫身上呲,猫天性怕水,抱着林子斐的裤腿就往上爬,速度很快,受惊的成了林子斐了,一连串的我屮艸芔茻,花洒也没拿住,掉在地上,直接对着他的裤子喷了几秒。
淋湿的猫身上流淌着水,一路的水流在林子斐身上。一阵鬼哭狼嚎,猫最后在他肩膀上站定,他侧眼看着橘猫,橘猫也气呼呼地瞪着他,林子斐甚至能听到猫生气时发出的气音,简直就跟人一模一样。
林子斐找准时机想抓住猫,却不料那老猫小短手一下子抽了过来,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然后猫迅速跃下,钻到了垃圾桶后面。
周颂玉靠在浴池边,热水把他的肩头染上了粉色,白皙的脸蛋也红扑扑的,他的姿势像靠在岸边的人鱼。他有些担忧地问:“没事吧。”
林子斐可不会想那么多,他一时间还沉浸在被猫扇了耳光的震惊中,“它竟然扇我。”
“有抓伤吗?破皮了要去打疫苗的。”浴室中,雾气很大,周颂玉想站起来看他的脸,但想到什么似的,脸一红,他还是没站起来,死死地趴在浴池边。
林子斐摸了摸脸,“脸上应该没有,它用肉垫扇的一点也不疼......侮辱性倒是很强。”
“好烦啊,衣服都湿了,早知道就把它直接丢出去了。”他说完就径直脱掉了湿透的短袖,露出精壮的胸膛,他常年锻炼,非常自律,肌肉线条十分漂亮,侧腰至腹部有一道十分丑陋狰狞的伤疤。
周颂玉知道那里总共缝了35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