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走过来然后背对他,“你帮我看看背上挠破了没有?”
周颂玉从浴缸中站起来,卫生间里水汽重,他还有些近视,根本看不清,往前凑了凑,浴缸底有点滑,一不小心鼻尖蹭上了林子斐的背。
周颂玉捂着鼻子,仔细看看,温热的指尖描摹着猫抓的痕迹。
指腹滑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林子斐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漂亮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周颂玉的目光隐晦,一路向下,脊索、腰窝、裤沿......想抚摸更多。
“有些泛红了,但应该没出血。”
林子斐小小的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为这个花钱去打狂犬疫苗。
周颂玉重新滑进了浴池里,原本让他有些烦恼的是薄言,现在一闭上眼,全是林子斐。
虽然林子斐是他目前最在乎的人,但是说实话,周颂玉也没有半分想要和他谈恋爱的想法……他觉得他没有被爱的理由,也配不上任何人。
周颂玉还在胡思乱想着,余光中匆匆一瞥,所有不配得感,所有的困扰顷刻消散。林子斐怎么开始脱裤子了?!
周颂玉也不敢说话,更不敢直视,死死地盯着自己圆润的脚趾,突然之间,大气都不敢喘了。
“我冲个澡。”林子斐拿起花洒站在浴池外面说,“刚刚那个蠢猫弄我一身水,都湿了。”
周颂玉点点头,随后想到他看不到,遂说:“好。”
他说完,水声即刻响起。
周颂玉心想:林子斐好像无论干什么都会先征求他的同意。
林子斐心想:无论他干什么周颂玉好像都会同意。
也不怪林子斐总会习惯性地试试征求别人的许可,他太长时间“寄人篱下”了,即便他再会看人脸色,会读空气也没用,该被为难还是会被为难。
不久之后,林子斐洗完了自己,也顺手摁着猫,把猫洗了。周颂玉也泡的差不多了。
不着寸缕的林子斐坦坦荡荡地站在浴室里,他甚至丝毫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问周颂玉:“你能给我也找件衣服穿吗。”
幸好周颂玉习惯性看地板而不是看人。他耷拉着脑袋,穿好睡衣,迅速逃离浴室。去衣柜里翻出两件宽松些的衣裤和一条全新的内裤。
林子斐在卫生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塞进明显小了两三个号的衣服里。短袖紧紧地的绷在皮肤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那短袖直接短了一截。
紧身裤、露脐装。
内裤也好小,林子斐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
颂玉看了一番突然想起刷到过一些标签,好像那些走在时尚前沿的“骚0”,他想说的,话说一半又觉得这些“1啊0啊”关键词的对纯洁直男林子斐说不太好。
于是话说一半,硬是拐了个弯。
“你好……骚啊……”
“你说什么。”林子斐脱下那个有点小的过分的短袖,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颂玉老实闭嘴,余光中看到了墙上的挂表,他看了看时间:“你今天晚上还走吗?时间不早了。”
林子斐这才想起来这事,可他衣服也湿了,穿周颂玉衣服出去,出了小区门估计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你要不今天晚上在这住?”,周颂玉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这样就不用着急走了,还有......我可以和你说薄言的事情吗?”
“好啊,我睡沙发就行。”反正在哪都一样,林子斐也不想回青旅,他那个常住的四人间,今天早上来了三个背包客,又吵又臭,他更不想回去了。
周颂玉点了点头,“来我画室吧,那个沙发比较好睡。”
林子斐跟着他进了画室,那个大号的真皮沙发上有枕头,也有一床柔软的蚕丝夏凉被被。林子斐直接钻进去,把紧的过分裤子也脱了,就穿着那条不合身的内裤裹着周颂玉的被子,往沙发上一躺:“确实,比我那个硬板床好多了。”
周颂玉没有看他,而是坐在了沙发旁的工作台前,拿起笔,又轻轻叹息,他的画明天注定交不了稿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林子斐不想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薄言到底怎么了,来说说。我可是高级情感大师,让我来跟你分析分析。”
林子斐好想八卦周颂玉和薄言当时的场景、细节、好想知道薄言那个装逼犯是不是嚎啕大哭着冲进了大雨中。
周颂玉看着林子斐脸上的笑容觉得莫名其妙,反正薄言的事让他笑不出来,他斟酌了一下,试图隐去一些关键信息,“我和他以前是同学......”
“哦,然后分开了一阵子。再次见面就是高二刚开学,你因为什么原因,改名啦?还是变样啦?反正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你想要舍弃以前的身份,装作不认识,重新开始,但薄言还是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林子斐说。
周颂玉放下笔,愣愣地看着他。
林子斐裹紧小被子,兴致勃勃地继续说:“其实在分开之前薄言就喜欢你了,但是没有说,直到失去你才追悔莫及,再次相遇你又是这样一副漠然的态度,冷落他,无视他,还整天跟另一个大帅比也就是我,黏在一起。他一受刺激,才发现你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重要。”
周颂玉都傻了。
林子斐看他的表情更来劲了,就知道自己对了,然后继续肯定地说:“但你其实不喜欢他,从始至终只把他当成普通同学。”
周颂玉点点头。
“他自尊心太强,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更不想再回来看到我这个讨人厌的大帅比,因为我肯定会跟他说这些方面的话,大概率是不太好听的,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就更受不了了,所以索性直接就冒雨跑路了。”林子斐还顺带分析了一波薄言的现状,甚至还做出了预测。
“他大概率明天会请假。理由是淋到雨发烧了。”
周颂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心想难道传闻是真的吗?林子斐真的会读心术吗?
林子斐表情有些自信也有些狡黠,他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想问:你真的会读心吗?”
周颂玉沉默了一下:“厉害。”
林子斐很动感地挑了下眉毛:“谢谢夸奖。”
“事情就是这样……你说得都是对的,我甚至都没有什么好补充的。”周颂玉心说:他知道的甚至可能还没有林子斐这个旁观者分析出来的多。
“那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周颂玉问,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再直视薄言了,一个曾经的朋友,竟然会对那样的自己抱有别样的感情。
林子斐问:“你有好好地拒绝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