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又在催促他。

他带着哭腔支吾道：“宁哥……”

林荀嗤笑，“叫得挺亲密啊。”

李佑抱着alpha的胳膊擦眼泪。

冰块已经全部化完了，大部分的水集中在下背，林荀用掌心覆上去，然后缓慢地把手往他凸起的肩胛骨上敷。

“凉……”

林荀不管他，像跟谁较劲似的，亲昵地蹭了蹭李佑的耳垂，自顾自道：“我也要。”

“凭什么他有的我没有。”

只要李佑不出声，他有的是办法折磨他让他出声。

于是，林荀看见beta的脸越来越红，摸着越来越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他直勾勾迎着李佑的视线。

李佑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皮绯红，声音极小又哑，含糊喊了声“哥。”

林荀额角疯狂跳动，快把那块皮肤冲破，心率也直线上升。

“不够。”

李佑吸了吸鼻子，这次声音更小，但胜在说得清楚：“哥哥……”

Alpha大获全胜。

这才对。

所有代表身份的亲昵称呼，管它是什么，从来只能安在他一个人头上。

林荀被这声称呼安抚下来，垫着李佑的后脑，在他满是汗水的眉心中央落下一枚热吻。

.

此后几天里，李佑几乎没自己下过床，同时也如愿以偿地闻到了林荀的信息素，这样做的后果就是alpha被迫进入易感期，两人日夜纠缠，不知疲倦。

李佑对林荀依赖到寸步不离的程度，必须看着他，让林荀陪着他睡觉，只要人离开视线范围超过五分钟，李佑就会抱着脑袋，蜷缩在床头失声尖叫，又哭又喊；林荀一出现，他会很快调整好状态，委屈地爬到alpha身上求他别走。

林荀最初以为李佑终于想通了愿意接纳他，可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李佑的精神出了问题。

林荀认为李佑前三十二年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意义，那张遗像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时刻警醒李佑：过去一无所有的他已经死了，重活一次，他还有选择的机会，亲手选择爱人的机会。

很遗憾，李佑并没有这样做。

即使重来一次，李佑依旧不愿意爱他，之所以愿意接受他，只是因为他需要有人陪。

如果把人关起来的不是他，如果李佑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他呢？

那他同样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这不是林荀想要的。

眼下，李佑正急躁地扯着他身上的衣领，不同以往，这次林荀抬手制止了。

变相被拒绝的beta忽然手足无措地怯声问：“你，不开心吗？”

林荀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摸着怀里人的后脑勺，沉声说：“没有。”

李佑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你很怕我不开心吗？”

林荀问。

李佑从他胸口抬起脑袋，犹豫着点了下头。

很快，他又听见林荀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李佑来说太过复杂，他太久没有动过脑子思考，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荀见状也不再期待，捏着李佑的脸，语气极其平缓认真，轻声说道：“那你好好想想。”

他要走了，李佑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让林荀离开，慌乱半跪在床上圈着alpha的腰，嘴里含糊不清嘟囔了很多，刚说出口又被自己否定，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把人挽留下来。

“听话，松手。”

林荀温柔地命令他。

“不，不要……”李佑戴着脚链，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拉着林荀的袖子求他：“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哥……”beta又想到林荀很喜欢他这么叫他，于是连着喊了好几声，用力去扯身上的家居服，没几下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他眼眶泛红，颤声喊林荀“哥哥”，摆出最可怜的姿态乞求这个alpha心软别抛下他。

林荀果然停了，转过身，抬起他的下巴，从上到下打量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举动仿佛鼓舞到了李佑，他俯身去解林荀的皮带，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林荀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没有生气，只沉静叙述：“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我，有很多个吗。

李佑想着，摊开掌心发呆，林荀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亲自给他穿好，把他塞进被子里后，又把唯一一盏床头灯关掉，说：“睡吧。”

“你……”

“乖一点，”林荀淡淡地打断他，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不要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