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如愿以偿地让李佑依赖他，甚至离不开他。

李佑那双眼睛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那根脚链最多支持他走到卫生间，很多时候，李佑洗漱都是被林荀抱着去的，只有洗澡的时候，才会把它短暂摘下来一会儿。

即使日夜有alpha的陪伴，光线也不算很亮，李佑还是很害怕，恐惧感日夜累积，他有时候被林荀抱着路过那张遗像前，会隐约看见照片在动，在说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原状，他从没和林荀说过这些，只是某天小声商量他可不可以把照片拿走。

林荀只疑惑地“嗯？”了声，李佑便先他一步驳回自己的请求，说没关系。

他怕林荀生气，一怒之下丢下他，后果是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承担的。

最近李佑还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后来才觉察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药了。

但他晚上总是睡不好，容易做噩梦被吓醒，醒了很难睡着，这样几天产生连锁反应后，导致他入睡都变得很困难。

于是李佑求着林荀给他用镇静剂，林荀却告诉他他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外面无论白天黑夜，房间里始终保持一个状态，李佑数不清时间，不记得过去了多久；他曾追求过的自由被自己一点点碾碎，他曾痛恨的人如今成了他唯一的倚靠和支柱。

李佑发疯似的渴望闻到林荀的味道，那股雪松味很好闻，可他是个beta，又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每当他像小狗一样趴在林荀肩头嗅来嗅去时，林荀还会捏着他的鼻子打趣他。

“AO亲密关系里，要求对方释放信息素是求偶行为，跳出这层关系就是猥.亵，好学生不怕被抓起来？”

李佑用指腹去描摹alpha的轮廓，从下颌到鼻尖，再到眼睑，然后是眉心。

他有点烦躁，不知道这股烦躁源于什么地方，燥意最浓时，他只想一个人待着，谁都不想见，可他总能很敏锐地感受到林荀情绪变化，哪怕alpha不显山不露水，只有那么一丁点不悦，李佑也要强迫自己及时止损。

强迫自己的方法就是抛下所有理智和尊严，去讨林荀欢心。

当然这个过程他自己也是快乐的，多巴胺分泌旺盛，能有效掩盖所有的坏情绪，这比自己内心反复煎熬无果地盘算好太多，再极端一点说：他只是想体验活着的感觉。

李佑掠过林荀后脑的头发，他的发质偏硬，扎的手疼。

他一口咬在林荀锁骨上，手指不安分地在后颈腺体那处徘徊，稀里糊涂央求：“给我一点你的味道吧…就一点点……”

如果李佑是个omega，这时他早已被alpha的信息素压的被迫进入发情期了，说这话无异于是在挑衅林荀。

他很早很早就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得到。

祸从口出，李佑被掀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眼前冒了许多星星。

林荀双手撑在他身侧，俯身过来和他接吻。

近日林荀情绪明显收敛很多，可在这种暴露本性的时刻，伪装得再好也迟早会崩盘。

他拎着beta的衣领，把人堪堪拽起半个身子，强势，霸道，又急切，李佑被他亲的晕头转向，体温极速升高。

热的受不了，他不安地扯着身上的衣服说热。

林荀从上方支起他的下巴问：“哪里热？”

李佑说：“哪里都热。”

林荀笑出声，说：“是么。”

李佑急切地点头。

他有点看不懂林荀眼里的笑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愣神之际，林荀猛地把他翻了过来，他背对着人，面朝深色床单，没有安全感，紧张瞬间涌上心头。

几秒钟后，李佑背上一凉，凉得他差点直起身子，很快又被身后人按了下去。

林荀命令他说：“塌好，不准掉。”

“掉一次，加一次。”

暖黄昏暗的床头灯映出丝丝虚幻人影，长时间不见日光，李佑身上比以往看着还要白，冰块在窄腰凹陷处滑动，林荀问他还热吗。

李佑咬住唇，脑袋一晃一晃的，看不清是点头还是摇头。

林荀慵懒地提醒：“滑到腰窝，快掉了，怎么办呢？”

李佑呜咽着把腰再次往下低了一点。

林荀满意极了，一只胳膊绕过去，用宽厚的肩膀把李佑盖在身下。

他徘徊在beta耳边，哑着嗓子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你平时都怎么叫他的。”

李佑懵了，大脑缺氧，傻傻的：“谁呀？”

林荀说：“当然你曾经心心念念的丈夫。”

当林荀意识到李佑曾把对林昭宁的恨投射到他身上时，他第一反应是愤怒，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羞辱——李佑可以恨他，但这种恨必须属于他一个人，林昭宁算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和他比，那个虚伪的男人不过是早生了几年，在错误的时间先一步把本该属于他的人骗走了。

这么想着，屋子里的压迫信息素更浓了，alpha眼角下压，虎口卡着李佑脆弱的脖颈，讥讽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李佑当然没忘，不仅没忘，每每午夜惊醒，他都清清楚楚记得那个男人的脸。

因为他总是梦见那个和他名义上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虽生平素未谋面，长得却极其相似；梦里，死的人从来都只是他，真正和林昭宁相守一生的人是齐宥，没人记得他，无论是爱情，亦或亲情，他从没得到过。

林荀迟迟没得到回应，不满地用尖牙在beta光滑的后颈上咬了一口，语气有点凶：“说话。”

李佑回神，情绪显然低落，硬着头皮说：“昭…昭宁。 ”

林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快把李佑折磨惨了：“还有呢？”

李佑不敢说，又不能不说，只得试探：“阿…宁。”

林荀：“继续。”

到这里，李佑犹豫了，他确实就只会叫这两个称呼，另一个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

“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