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嘛”,秦语峥小声辩解。
林荀定定地看向她,问:“你女朋友答应你的求婚了?”
秦语峥顿时蔫儿了。
要是同意结婚何必大费周章,她简直想把人绑到民政局领证。
秦语峥会心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品德高尚,她不愿意我跟着她受苦,人家现在在兢兢业业打拼事业呢。”
林荀点头:“她宁愿让你和别的男人订婚都不愿意和你结婚,品德确实非常高尚。”
秦语峥:“……能当个人吗?”
林荀:“不能。”
秦语峥:“你真歹毒。”
林荀:“谢谢。”
“……”秦语峥被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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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宴会快散场,李佑才从后花园里回来;他先进洗手间把手上的灰泥洗掉,林昭宁终于从人群里解脱,看见李佑的身影就寸步不离守着。
他走不快,也不肯离开,李佑只能放缓步子默许丈夫跟在身边。
或许身为妻子,李佑更应该去搀扶着丈夫才对。
“阿宁,”洗手间,李佑无奈转身擦干净手,郑重叫住丈夫:“就算不离婚,我们也不会回到从前,为什么非要拴着对方不放,这样很痛苦。”
林昭宁上前把李佑鼻尖上沾的灰擦掉,“痛苦的只有小佑,我也很好奇小佑为什么执意离婚,”Alpha微顿,有些无奈摊手:“如果是因为白钰……我已经替你训过他了。”
林昭宁又说:“小钰年纪小,不懂事,咱们这个岁数的人跟他计较什么。”
“我没有和他……”
林昭宁视线落在妻子试图据理力争的脸上,却像在透过他凝视很远的地方,“我说过,这个位置只会是你,多说无益,就这样。”
又是那种眼神。
陌生强势,怜悯中透着施舍,冷淡又疏离。
李佑看得心揪,深吸一口气,“这个位置只能是我,那是因为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昭宁,你在意的从来不是你的妻子应该是谁,而是我这条命应该给谁!”
“够了!”林昭宁促然开口打断他,失去掌控带来的体验并不美妙,Alpha脸色彻底沉下来,训斥道:“李佑,不要惹我生气,你只需要乖乖听话,扮演好妻子的角色,这就够了。”
听他这样喊自己,李佑罕见地有些不适应:在一起十几年,林昭宁从来只喊他‘小佑’,哪怕有过几次小摩擦,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动怒。
“昭宁,”李佑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轻声叫住他:“我把这条命还你,你放我自由吧。”
林昭宁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半晌,他终于转过身来,情绪又恢复正常,笑着问妻子:“小佑说什么傻话,自由和生命怎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呢?”
“生命比自由重要太多了,不是吗?”
李佑深陷绝望泥潭,任他怎么努力都爬不出来,反而越陷越深。
“那套公寓太小,不适合你,我已经帮你联系房东退租了;还有那份工作,没什么意义和价值,一并辞了吧,”林昭宁隔空点了点他,“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最近实在太任性,再怎么闹,也应该有个限度。”
说完,林昭宁关上门,留李佑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他无力地覆上眼睛,鼻腔微微发酸。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该怎么办。
正出神地想着,杂物间门开了。
林荀从暗处走出来,神色平静到看不出喜怒。
很不巧,他无意间全过程听到了两人所有争执。
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瘟神。
李佑已经心力交瘁到懒得管这个Alpha,不论是为什么偷听,还是他想干什么。
林荀走到李佑面前,弯下腰,手拖着他的脸,两人鼻尖碰到一块;李佑不习惯这种近距离接触,可脑袋刚想往后仰就被Alpha按了回来。
他的后腰抵着洗手池台面,退无可退。
林荀问:“他不肯离婚,是吗?”
李佑静静靠着,声音嘶哑道:“你想干什么?”
林荀贴着李佑的额头,从眉心吻到鼻尖,最后落到嘴角,只是用唇瓣轻轻擦过那样。
“李佑,”林荀喊他,他想说这世上不仅有离婚,还有个名词叫做丧偶;李佑睁开眼睛“嗯”了声,有气无力。
“如果他受伤,你这里会疼吗?”林荀的手已经攀上他的胸口,在心脏附近用力按着。
李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看来是会的。
林荀垂眼,没再说什么。
李佑忽然拉住他,双手攥得很紧。
“林荀,不要……”
Alpha任他牵着,问:“为什么。”
李佑摇头,他确实想和林昭宁离婚,但也并不想林昭宁再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这样,他真的永远亏欠他。
“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了……”喉咙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着,堵得人快要喘不过气;十二年,真的太久了。
李佑讨好般从后抱住Alpha,这是他第一次拥抱林荀。
林荀差点没忍住,他想把李佑塞进衣服里带回家藏起来,beta的身躯滚烫,贴在身上如此温暖。
可他又听见李佑说:“别动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好吗?”
林荀快被李佑气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他为了林昭宁,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好啊,”林荀侧过头,锋利侧颜闯进李佑眼底,头顶灯光照得那张脸晦暗不明;他看见Alpha睨着他,半眯着眼睛,一字一顿说道:“三个条件。”
“第一,和他离婚。”
“第二,不准忤逆我。”
李佑全部点头应下,问:“第三个呢?
林荀拂开他的手,冷冷道:“没想好,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