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再过几年,丽歌也有了孩子,这样我们就能含饴弄孙了。”郑云微畅想着,她和周云观整日在一起,说什么都可以,从天南说到天北,从政事再到下下一代。
“我都忘记给千年前两个女儿起名字了,也不知道女儿们会给孩子起什么名字,突然有些悔不当初,后悔自己怎么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晚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郑云微瞪了周允观一眼,不算责怪,却算一种“你怎么没把这件事做好”的轻松。
郑云微随口一句,难道她和允观就能跃过孩子双亲给孙子辈起名了吗?这自然不能够。
“孩子的名讳要福寿双全之人起才好,咱们都不算,只丽歌算一个。”郑云微就算再不迷信,这事也是含糊不得的。
“你看咱俩,和家人离散的离散,阴阳相隔的相隔,哪是什么有福之人,咱们啊,顶多算是半福。”
就是命中有皇位,但做不到老。
周允观一手搭在城墙上,“还是信点好,省得好生生一个孩子,因为咱俩变得没福气。”
二人随意聊着,忽而身后一句,“你俩还算没福气吗?”
适才戌宿肩膀上放着云微姐和姐夫一人一只手,现在她将各一只手“啪”一声分别放在二人肩膀,给二人扎扎实实吓了一跳。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周允观轻声一句,他现在可室不敢惹一个刚被他嘲笑一通的人的,没这胆量。
“姐夫你还怕被吓,一看你就是会在鬼来之际,云微姐没等你保护她呢,自己先被吓死的节奏。”
“诶。”周允观才不信这个邪,一脸倔强地回怼,“鬼是世上最不可怕的,往往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我不怕鬼,当然了肉体凡胎的,你不怕别人背后给你一刀啊。”
周允观试图以理服人。
并非二人不信,而是二人都信,但一脸平静地望着周允观,郑云微率先道:“允观比一开始来时更年轻了,像个十八九的大小伙。”
戌宿应声附和,“姐夫,你这样才好,这样和云微姐才般配。”
周允观闻此,开心地摸了一把自己脸颊,这是真的吗?”他习以为常地将自己五官凑去微微眼前,“我当真有变年轻。”
她知道的,知道他很在意虽然他只比她大两岁,可是实际上他折寿而来,大她两岁不止。
“有呀。”郑云微眼神真挚,“你和我差不多的,我显老你显少。”
周允观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哪有年纪小的显老的,何况微微一点都不老,是他老了,原本只比微微大两岁的年纪,眼下已经比微微大了十来岁。
他就连死都比微微早死多年,他也清楚为何微微单反忙完自己的事就黏着他,说是数十年不见,二人不愿将时间浪费,也可以说是他的年龄在这摆着,再不珍惜的话保不齐那一刻他就没命了。
他的命随时随地都有丢失的可能,比正常人还要脆弱很多,这一切还来如今的相知相许,一切都是值得的,也是最好的安排。
“这样好,这样我们就像是同一代人。”周允观顺着她的话朝下说,“人呢,明知忠言逆耳,但总愿意听奸臣说些好听话,起初我也听着忠言逆耳,但是此时我只愿意听微微说的甜言蜜语。”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原来竟是如此有魔力,我都感觉我也可以唤我们微微一句姐姐。”
郑云微才不在意这个,“唤吧,我爱听你叫我姐姐。”
戌宿识趣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