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泠姝的信香对她吸引力太强了，离那么近简直要命啊。

身上的压迫骤然消失。

燕泠姝心中升起的杀意如浪涛一样跌回去，她一时竟有些愣住。

她本以为，郁青辞必定会失控。

这世间的乾元不都是如此吗？

只追寻信香带来的欢愉，从不去想坤泽愿不愿意。

“殿下，我真的不能再闻了，”郁青辞躺了好一会儿，扭头看向燕泠姝，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再好闻的信香也不能一直闻呀。”

她这话说得，仿佛是坤泽在强迫她似的。

燕泠姝收回信香。

郁青辞紧跟着把自己的信香也收回去。

然而内殿充斥着两人释放出的信香，两相融合之后香味更加甜腻，引得人心浮躁。

郁青辞起身，她盘坐在软榻上，扯松自己的衣领，让呼吸顺畅些。

这会儿不好开窗，一开窗信香飘出去，等同于明示别人她们做过什么。

虽然她们什么都没做。

“殿下，我们好好谈一谈吧。”郁青辞郑重看向对面的燕泠姝。

燕泠姝抬眸看她。

郁青辞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殿下心有所属，所以往后您不必再装对我的爱慕了。”

这才是她最开始想说的话。

好在现在话题回到正道上。

“殿下，你喜欢定安将军宁观澜对不对？”郁青辞毫无掩饰地问道。

宁观澜这个角色在原书中着墨并不多。

郁青辞能清楚地记住她，是因为原著最后宁观澜为护燕泠姝而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宁观澜都在为燕泠姝找寻生机。

她为燕泠姝而反，也为燕泠姝而死，这样的情意，世间再难寻到第二份。

当然，郁青辞如此肯定还有另一层原因——

宁观澜少时入宫伴读，与燕泠姝相伴长大，她们是从小的情谊，宁观澜成年后甚至求娶过燕泠姝，但那时她只是文昌伯府二房的长女，不仅连继承爵位的资格都没有，更是一个中庸，皇后怎么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婚事被拒，宁观澜负气出走，远赴北境，数年内不断往上爬，最终收回北境六州，得封定安将军。

原著中宁观澜回来得太迟，才没来得及阻止燕泠姝和郁青辞的这门婚事。

燕泠姝与宁观澜的事，在京都也不算是秘密。

郁青辞坦然地说出来，就是想告诉燕泠姝自己不在意。

她如此坦荡相问，仿佛先前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不是她一样。

“青辞不是说喜欢我吗？”燕泠姝反问她。

“是啊，我喜欢殿下呢。”郁青辞笑着回答。

这也不算是假话，其实看书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人物就是燕泠姝，一开始是因为燕泠姝的身不由己让她心疼，后来是因为燕泠姝的蛰伏让她惊喜，到最后看到燕泠姝失败，看到燕泠姝必定死亡的命运，她甚至开始愤愤不平，所以她没看完原著的结局。

但喜欢书中人物，和身处书中是两回事。

更何况她天崩开局，难免要为自身处境忧虑。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确定，燕泠姝短期内不会再对她起杀心。

因为，她们需要彼此的信香。

“可是喜欢就要占有吗？”郁青辞话音一转，她的眸间浮动起星光般的笑意，话说得缓慢又认真，“殿下，我喜欢一个人，我会希望她往后的每一日都能安稳无忧，幸福顺遂。所以，即便我喜欢殿下，我也希望将来有一日，殿下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共度一生。

“即便这个人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想要的，只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