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静谧下来。
郁青辞任由她的信香弥漫而出,她离燕泠姝太近,近到仿佛能闻到燕泠姝身上浅淡的青梅酒香。
郁青辞闭上眼眸,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的身体想要靠近坤泽,想要嗅闻坤泽的信香,想要像昨夜那样肆无忌惮。
可郁青辞不想。
倘若真的被信香控脑,行事无所顾忌,那她与发情的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燕泠姝厌不厌恶她,她都不能再次那么做。
耳畔的呼吸带着压抑的急促,燕泠姝垂眸看去,郁青辞撑着她身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郁青辞俯身向下笼罩着她,偏偏又和她保持着那点微末的距离,唯有从肩头落下的发丝飘荡在她的身前,与她鬓边的碎发纠缠起来。
越来越浓的乾元信香盘旋在她颈后的腺体处。
燕泠姝指尖轻抵在郁青辞的腺体旁,乾元灼热的腺体温度传递到她的指尖,暴露着主人的焦躁与脆弱。
明明被掐过一次,却还是敢将腺体展露在她的面前。
燕泠姝指尖轻移,触到乾元的腺体。
郁青辞感受到她的动作,浑身不由紧绷起来,满脑子的旖念都消停下来。
不是又要掐她吧?
难道她会意错了,燕泠姝不是需要她的信香?
“殿下?”郁青辞试探地唤出一声。
燕泠姝轻闭双眸,她不再触碰乾元滚烫的腺体,温热的掌心向下触抵到郁青辞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郁青辞手臂一颤。
下一瞬,她闻到浓烈的青梅酒香。
燕泠姝放出了她的信香。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燕泠姝的一句话:“青辞,今日在郁府,你的信香失控过一回。”
郁青辞的脑子迟钝起来,她克制不住猛吸坤泽的信香,整个人像喝了酒一样有些晕头转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往前一倾,直接把燕泠姝扑倒在榻上。
那点微末的距离在这一扑之下彻底归零。
郁青辞贴在燕泠姝的身上,感受到身前相抵的柔软,耳尖立刻烧红起来。
她手忙脚乱想要爬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燕泠姝的信香太厉害了,根本不能闻,一闻就上头。
郁青辞屏住呼吸要起身,人刚起来一点幅度,燕泠姝压住她的手背,唇瓣微动:“别动。”
“啊?”郁青辞懵懵地看向她。
燕泠姝忍不住蹙眉:“你身为乾元,难道对标记坤泽会带来的影响一无所知吗?”
郁青辞诚实地摇头,她不敢张嘴,一张嘴也都是坤泽信香的味道。
“青辞,”燕泠姝看向她憋得通红的脸,“你需要我的信香,我也需要你的信香,只有这样,你我的腺体才不会突然失控。”
郁青辞憋到极致,闻言骤松一口气,浓郁的坤泽信香涌入她的鼻腔间,冲得她头脑都不清醒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燕泠姝的唇上。
她缓缓低身,将刚拉开的距离再次缩短,近到彼此鼻尖相抵。
只要再近一步,她就能亲到燕泠姝的唇,将疯了的念头化为现实。
燕泠姝没有推开她,她看着乾元失控,看着乾元情不自禁地靠近她,想要更近一步……
本已消失的抵触忽然再次涌现上来。
她的眼前恍惚闪过刺穿乾元脖颈的画面,满手温热的血腥……
燕泠姝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郁青辞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她将将擦过燕泠姝的鼻尖,整个人往旁边一翻,仰躺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