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会怀上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想当妈妈。你想当妈妈，就会当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权至龙。”

“嗯。”

“如果我真的怀不上呢？”

“那我们就领养。”

“你愿意？”

“愿意。孩子不是只有血缘才是家人。你和我也没有血缘。我们是家人。”

她哭了。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她没有出声，但她的肩膀在抖。

第八个月，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一切正常，继续努力。她问“还要多久”，医生说“顺其自然”。她点了点头。出了医院，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她走得很慢，他跟在后面，没有催她。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权至龙。”

“嗯。”

“我们领养一个吧。”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不想等了。你找了我二十四年，我等了你二十四年。我们不要再等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姜和，我们不急。你不想等，我们就不等。你想领养，我们就领养。你想继续试，我们就继续试。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在这里。”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靠进他的怀里。他抱紧她。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樱花落尽了，但春天还在。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他躺在她旁边。窗外的汉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她翻了个身，面对他。

“权至龙。”

“嗯。”

“我们再试一个月。”

“好。”

“如果还没有，就领养。”

“好。”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他没有说“会的”，也没有说“不要急”。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备孕或许是一场漫长的战役，充满了焦虑、失望和长辈的压力。但只要彼此在身边，每一次的“大白板”，都不过是通往幸福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只要坚信，那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正在未来的某一天，等着和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