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
“你做的话,什么都行。”
他笑了。“那我做拉面。”
“你只会做拉面。”
“还会煮粥。”
“粥是早上吃的。”
“那晚上吃拉面。”
她笑了。“好。”
回到家,他换了鞋,走进厨房。她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他正在烧水,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他笑了。“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没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
“嗯。”
他转过身,抱住她。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模糊了厨房的窗户。他们抱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权至龙。”
“嗯。”
“你以后不要写这种歌了。”
“为什么?”
“因为太悲伤了。”
“那不是悲伤。那是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失去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醒着。每次都会。”
他笑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水开了,锅盖被蒸汽顶起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松开她,转身去煮面。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他煮面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水开了放面,计时,捞面,加调料。比以前快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她问。
“你不在的时候。煮了很多次,吃到想吐。”
她笑了。“那你现在还吃?”
“你回来了,就不用吃了。”
他把面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她坐下来,吃了一口。面很劲道,汤很鲜。比以前好吃多了。
“好吃吗?”他问。
“嗯。”
“真的?”
“真的。一次比一次好。”
他笑了。她也笑了。
吃完面,她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写歌。
深夜,她躺在床上,他躺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睡。
“权至龙。”
“嗯。”
“你今天在录音棚,为什么要唱那么多遍?”
“因为想唱好。”
“为什么想唱好?”
“因为那是写给你的。不能随便。”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已经写得很好了。”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还不够表达那三天的心情。”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已经表达了。我听到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权至龙。”
“嗯。”
“你以后不要再熬夜写歌了。”
“好。”
“不要再吃泡面了。”
“好。”
“不要再哭了。”
他笑了。“这个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会让我哭。”
她愣了一下。“我怎么让你哭了?”
“你说‘我听到了’的时候。”
她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夜很深。汉江的水还是那样流着。而他的歌,终于录完了。不是唱给别人听的,是唱给她听的。她听到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