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侪霄，圣诞快乐，明年我们一起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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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梁萝思跟好朋友手挽着手一起走。

校门口往日就很热闹，今日更甚，她甚至听到出去觅食的同学红着脸跟朋友讨论“好帅啊”之类的话。

视线不经意一抬，校门口金属铭牌“上霖市一中”几个大字被路灯照射得反光。

旁边立着一个穿白卫衣的男生，模样出众，看起来温柔到极致，然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莫名生出股冷淡的意味。于是他身上温柔就被冷淡冲散，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眼睛却在偷偷瞟他。

他似乎等到了想见的人，眼睛流出浅浅的笑意，那股冷淡消失了。

萝思瞳孔放大，倒吸一口凉气，她震惊得脚都抬不动。可是对面男生浅粉的眼皮告诉她：毕侪霄过来找她了。

好友拉扯她发现拉不动，顺着视线一看，低声惊呼。

一个电话突然过来，十一位数字的熟悉程度她闭着眼都在打出来。

她手指僵硬地接通，心脏砰砰跳动，她看到对面的人嘴唇阖动，与此同时毕侪霄的声音响起：“梁萝思，我看到你了。”

像是踩在实地上，萝思这才找回自己的知觉，她欣喜得长睫轻颤，笑意从嘴巴溢出，甜甜道：“毕侪霄。”

她发誓她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毕侪霄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她仰起头，乌发上粘上雪花。

毕侪霄毫不避讳地抬手，冰冷融化在指腹中：“我姐姐在这边上大学。”

指腹的温热传至头皮，萝思不知道自己头上有东西，她以为毕侪霄在抚摸她的脑袋，幅度不大。

她的心顿时乱七八糟，如同杂糅各种颜色的颜料罐，各种情绪闪过，她无法分辨它们，却因为它们太满太撑想跑。

她勉强控制住预备待发的小腿，轻声道：“那你现在还想出去玩吗？”

“好啊。”

朋友惊讶得下巴都掉了，看到二人相对的画面似乎明白了什么，丢下一句“打扰了”就跑了。

街道两边是缠着LED彩灯的绿化带，上霖市圣诞节很热闹，时代广场有游园会活动，网红博主素人还会精心cosplay。

萝思跟外婆外公打招呼要晚点回去，接着，她跟毕侪霄挤进人海里。

晚上出来过圣诞节的人太多，毕侪霄几乎是贴着萝思走的，最后两人实在受不了，就跑到江边散步。

心照不宣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萝思觉得时机恰好。

她说：“毕侪霄，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我不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去风景好的学校。”

“那我回去查查资料，看哪个大学风景最好。”

这是要跟她考同一个大学的意思吗。萝思眼皮一跳，她欲盖弥彰地舔舔唇，试探地说：“嗯，毕侪霄，其实我自己查也可以，不用麻烦你。”

毕侪霄脚步一顿，他掀开眼皮，偏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梁萝思，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我的意思是想跟你考同一个大学。”

她有意识地屏住呼吸，声音放轻：“不是。”

男生挑眉：“你不想跟我考同一个大学？”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萝思有些急，生怕他误会连忙否认：“不是，我没有。我就想跟你考一个大学。”

毕侪霄眼神疑似不信：“是吗？”

“对啊对啊。”

萝思接着说：“明天我们学校放假，古天福寺很灵，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去求愿？”

他眼角绽开笑：“好啊。”

翌日一早，萝思到古天福寺跟毕侪霄汇合。她今天把头发全部放下，敞着白色羽绒服，颇有清纯可人的形象。

昨天晚上，她回家后朋友就一直八卦她跟校门口的帅逼有什么关系，得知二人要出去玩，也是她建议萝思把头发放下来。

但是，她悄悄打量毕侪霄的反应，也不见什么“他眼底闪过惊艳之色”的神态，和平常一样，眉宇含笑。

似乎也没有觉得她跟平常有什么不同。

算了，她就长这样，爱咋样咋样吧。

门口有卖香的，两人花了几百大洋买了一柱香，并排检票进庙。

毕侪霄也穿了件白色羽绒服，二人走在一起，就像千千万万来求愿的男男女女般。

白雪皑皑，天福寺正中心立着一尊提花神像，四面用石柱围起来，坑底较浅，可以看到周围零散的硬币，一侧设有兑换亭。

有小情侣走在前面小声道：“听说提花女神像很灵呢，在心里默念问题投进去就代表好的一面。”

男生嗤笑：“这就是运气加概率的问题。”

女生不高兴了：“你不爱我。”

男生语气无可奈何：“全世界除了我妈，我最爱的女人就是你。”

兑换亭没几个人排队，大家都自带了硬币，来回比划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

毕侪霄突然开口，温声道：“要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