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标,但不治本。”林书又看了一眼林南橖脚踝上的疤,“寸脉弦硬而涩,尺脉细紧。手脚的肌腱都断过,又强行锻炼恢复,身体负担太重。如果继续这样练下去,肌腱再断掉是早晚的事。”
“那要怎么做?”这个是乐平最关心的事了!
“停止锻炼!提重物,久站都不行。我再开些药,配合着慢慢养。”
“然后就能痊愈了?”林南橖眼睛都亮了。
“不…不能。”林书把头撇开,他不忍心看林南橖失望的眼神,“一直这样养着,只能确保你的肌腱不会再断,日后不会再高烧不退。”
林南橖的眼眸垂了下去,闷头不说话了。
林书从包里掏出一副银针,“我先帮她把瘀血化开,这样就不会再发烧了。”林书针取了一半,突然停住,从脖子开始泛红很快红到脸上。林书皮肤很白,红起来特别明显,像是过敏了一样。“需要脱掉衣服…”
林书说完这句,就感觉旁边有一道冰锥一般的目光刺过来,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要不去房间弄吧。”林南橖也觉得大庭广众下脱掉衣服有些难为情。
一楼房间很多,乐平找了个没窗的空房间。“就这吧。”
林南橖把上衣拉到肩膀以上,趴在床上露出后背。林书进去的时候脸更红了。乐平也没走,眼睛盯着林书的动作,还有他的眼神。如果他敢有什么心思,乐平不介意抠两颗眼珠子下来。
林书开始施针的时候人的气场完全变了,他摸准了穴位,下针干脆。银针斜扎进林南橖肩胛骨下方,整根针没入,他手指捻着针尾不断地抽动。
“有酸胀的感觉是正常的,如果感觉刺痛要及时说。”林书说话掷地有声,听着就很有安全感。
“我一会儿再来起针。”他扎完最后一针,低着头走出房间,整个过程没有看林南橖一眼。
出去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一层细汗。和煦扔了一瓶饮料给他。乐平也跟了出来。他又把那口气提了回去,靠着墙紧绷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别紧张,乐平又不吃人。”和煦搭着林书的肩膀,把人带到沙发边,“坐着说。”
林书屁股只有一点点挨着沙发,随时准备弹起来。他拧开饮料喝了大半瓶,一口气灌下去的,喉咙一动一动的。
等他喝完,和煦才开口,“我相信你对林南橖没有恶意。但话我得说在前面,如果她的身份和舞会的事让第二个人知道,不需要乐平出手,你和林家我一个不会放过。”
林书以为和煦总是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正经,是个靠嘴上位的关系户。可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和煦浑身散发出的寒意跟乐平比只多不少。他一点都不怀疑和煦能一个人杀穿林家。
林书使劲点头,“我会保守秘密的。”
“你来这里,长宁那边怎么解释?”乐平靠在阳台门上,冷冷的盯着林书。
“不用解释。她这几天不在,跟元会长回长河城了。等林南橖的病好了,我不会再单独和你们联系。”
“林南橖的肌腱,真的没办法了吗?”乐平还是比较在意这个。如果真的让林南橖一辈子都当个废人,她不会开心的。
“…”林书沉思了很久,“现在说不准,让我回去再想想。”
二十分钟后,林书在乐平的‘陪同’下,进房间起针。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观察银针周围皮肤的颜色,又用手背贴了一下林南橖的肩背试温度。“有什么感觉吗?”
林南橖趴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被扎的地方很热,浑身都是暖的,很舒服。”
听林南橖这么说,林书才开始起针,“说明瘀血化开了一些,经脉通顺了才会有热度。”
他收起银针,对着乐平,“我们出去说。”
房门合上后,林南橖活动了一下肩膀,之前那种钝痛感确实轻了不少。她穿好衣服出来时客厅里只剩乐平和和煦两个人。
“人呢?”她问。
“走了,明天再来,你还得扎三天。”乐平招呼她到沙发边,“吃点瓜。感觉怎么样?”
“挺舒服的。”林南橖一根牙签扎了好几块瓜,她好几天都没什么胃口,这会儿竟然感觉到饿了,“就像林书说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被通了。”
“行了,”和煦吃了几口就放下牙签站起来,“你们俩在家呆着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元文成去了长河城,她得去把这件事打听清楚。
“我跟你一起。”乐平也放下牙签,站了起来。这几天林南橖病着,所有的事情都压给了和煦,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和煦把她按了下去,“你在家陪小林,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乐平挑眉看了和煦一眼,和煦朝她点点头。“行,那你有事叫我。”乐平重新坐了回去。
和煦走后,乐平无事可做,林南橖状态变好不需要她再看着。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她睡的很少,想拉着林南橖回屋补觉。
“你去睡吧。我想再晒会儿太阳,这几天一直睡着,头都昏了。”林南橖抬头朝乐平笑了一下。
“行,累了就回来躺着。”乐平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了。
林南橖听到乐平的关门声后,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手上那道可怕的疤,一丝愁容萦绕在眉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