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苒抬手施法开始运行阵法。
江晏安丝毫不打算给吴苒这个机会,抬手周围风起云涌,一柄青剑自天空直坠而下。
利剑就这样径直破开了吴苒所布的阵法。
惊云剑插在地上,激起一阵强风自那处扩散开来。
其它人忙别开眼。
吴苒看着插在地上的惊云剑,又看向江晏安:“你果然就是他!”
等到风小些了的时候,惊云剑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那邪门的红色阵法已经消失,只剩下江晏安握着凌霜剑,安然无恙地背对着众人站在那里。
吴苒受到阵法被破坏的反噬,一时口中鲜血不断。
吴苒用袖摆擦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拔出剑莽撞地冲向了江晏安。
吴苒:“江晏安!我一定会杀了你!”
江晏安冷冷看着早已疯癫的吴苒,轻飘飘道:“尽管来。”
众人看着两人持剑在那打得有来有回,可江晏安却像拈花采叶一般,对上吴苒的招式都显得极为轻松悠闲。
反观吴苒,早已满身狼狈,破败不堪。原本束起的发丝早已散乱地掉落下来,散在颊侧,如同枯槁的乞丐一般。
江晏安举剑割断吴苒腿上经脉,吴苒便双膝着地十分狼狈地跪倒在了地上。
江晏安站在吴苒面前,拿剑指着他。
“鸣凤山掌门吴苒为一己私欲,不惜设计残害同族世家门派弟子,枉为人师,枉为掌门,此人当诛。”
“诸位可有异议?”
江晏安话音刚落,吴苒却突然失控狂笑起来。
江晏安冷眼看着吴苒,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
“哈哈哈哈!”
“是啊,我有罪,我杀了人!还杀了很多人!”
“就连……就连泗水涧掌门江晏安都是我设计陷害杀的!”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一片哗然。
染清钰听到这里突然脑中一片阵痛,他抬手轻扶着脑袋,站着的身子都有些不稳。
季潇忙扶着染清钰:“你怎么了?”
染清钰脑中的疼痛渐渐平息了下来:“我没事。”
染清钰说完扭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台上,江晏安站着的方向。
“什么?!泗水涧江掌门是吴苒杀的?!”
“可他不是因为修炼邪术与魔族勾结,被他徒……”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用手肘推了一下。
二人的视线立刻落在了染清钰身上。
染清钰的手紧紧握着刚才被强风吹过来的江晏安的面具。
他一听到江晏安的死,心脏就像在被刀割一般,喘不上气,细细密密的痛自心脏处传遍周身。
吴苒:“哈哈哈!是啊!没错!泗水涧掌门江晏安就是我害死的!杀了我呀!来杀我呀!”
“他身上的邪煞之气,魔族勾结,还有那些陷害他的理由全都是我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天下人与他为敌,帮着我杀了他!”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那我们不是也成了杀人凶手?”
人群中一时陷入一片沉寂。
江晏安厉声道:“诸位可都听见了,我师祖江晏安的死与我师父染清钰没有任何关系!”
“从今往后也请大家不要再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师父头上。”
江晏安说完毫不犹豫地执剑一挥,吴苒便没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红血染红了吴苒所在的那片地。
“这么看来,如今这么多年竟都是我们误会了染掌门。”
“没错,是我们太轻信他人言语,害了江掌门……”
“是啊,我听说就算泗水涧让出了门派之首的位置,也还是会出手相救,如此看来,这泗水涧染掌门当真是良善之人。”
付芩带着袁穆杨等浮苑阁的弟子来到染清钰面前。
“这么多年是我们误会染掌门了,还请染掌门原谅我们。”
浮苑阁一众人弯着腰低着头等着染清钰开口。
染清钰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之人,未等他开口,其它人也紧跟着来到染清钰面前抬手、弯腰低头,等着被染清钰原谅。
“还请染掌门原谅我们。”
染清钰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突然就消失了。
往日熬过了那么多个被误解被谩骂被唾弃的日夜,好似在这一刻都被化解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等时间一长也许就被淡忘了,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时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在意的。
他以为这一辈子都等不到或者说没打算等到的话终于有人跟他说了。而这个机会是江晏安、是他喜欢的人为他带来的。
染清钰站在台下看着望向他的江晏安。
少年挺拔如松的身影在那一刻与天交接在一起,飘扬的橙黄发带挑起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染清钰知道那个江晏安真正地回来了。
染清钰没说话,拿着那个面具飞身来到江晏安身旁。
江晏安一脸疑惑地看看染清钰,又看看台下还等着染清钰发话的人。
江晏安凑到染清钰跟前,小声道:“你怎么上来了?大家还等着你发话呢。”
“我来见我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吗?”
江晏安听到这里愣怔地看向染清钰:“你……都想起来了。”
染清钰笑着回道:“嗯。”
江晏安一脸骄傲地看着染清钰:“我说过会帮你洗脱这个不该加在你头上的罪名,我说到做到。”
染清钰:“嗯,我看到了,其实不洗清也没关系,这都是我自愿的。”
江晏安当然知道染清钰当初这样做便是为了护着泗水涧,护着他。
染清钰抬手将面具抵在江晏安脸侧,好似在挡着谁一般,下一秒江晏安便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江晏安闭上眼,感受着这个格外温柔却又格外珍惜的吻。
季潇呆滞在原地:“他们在干什么……”
顾念安已经转过身回避了。
江晏安轻轻推开染清钰,十分不好意思道:“好了,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染清钰:“我觉得让他们等久一点也没什么,毕竟误会了我这么多年。”
江晏安很是无奈道:“你刚才还说不在意……”
染清钰笑着道:“我觉得也可以在意一下。”
江晏安没好气地看了染清钰一眼。
染清钰为江晏安带好面具,对着那些还低着头弯着腰的人道:“好了,都起来吧,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大家也就都忘了吧。”
众人听到声音还有些疑惑。
“诶?染掌门何时到那里去的?”
“这江兄弟怎么又把面具带上了?”
“对呀,真可惜,我还想看看这染掌门的徒弟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就是!这么厉害的人,定然长得也十分俊朗无双!”
季潇揣着手站在台下冲台上站着的二人竖起了大拇指。
江晏安和染清钰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二人袖中的手紧握着,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