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潇端着酒碗站在满是佳肴美酒的桌前。

“来来来！今天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顾念安无奈地看着季潇，整个饭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潇喝得满脸通红，他往周围看了看：“诶？江晏安和染清钰呢？”

季潇找了一圈没找到，索性也就不找了。

“算了！他们不在那我就替他们多喝一点。”

顾念安站起身拦下季潇又满上正要往嘴里送的酒。

“公子，酒量不好就少喝。”

季潇听到这里，直觉不爽：“谁酒量不好了！我酒量好着……呢……”

语调一转，季潇就一头栽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顾念安无奈摇摇头，将季潇抱起带回了房间。

……

掌门峰顶上的空地。

江晏安举着酒碗坐在地上，抬手将碗里的酒倒在立着的木牌前。

“我今天杀了吴苒，还剩下两个……”

“很快了。”

“很快我就可以报完仇了……”

江晏安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起来。

他知道就算杀了他们，报了仇，可已经死了的人就是死了，终究是回不来了。

这样的报仇也只是给像他们这样毫无目的活下去的人一个活着的理由罢了。

他努力活成他们期望的那样，替他们活下去……

正当江晏安伤心之际，余光里突然出现一点光亮，在那迷茫的黑夜中亮得刺眼，却又让人感觉无比安心。

江晏安循着亮光抬眼看去。

只见染清钰手上提着一盏暖光莹莹的灯笼缓缓向他走过来。

染清钰将灯笼放在一旁，陪江晏安跪坐在那几堆坟头前。

江晏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些：“你怎么来了？”

染清钰：“太黑了，我来接你回去。”

染清钰说完又面对着几个墓牌郑重道：“诸位前辈放心，我和江晏安都会好好的。”

江晏安抱住染清钰，像是为了寻求安慰般弱声道：“染清钰，你怎么这么好呢……”

染清钰笑着抬起江晏安的脸，轻轻擦掉江晏安脸上未干的泪痕。

“我可只对我喜欢的人这样。”

江晏安继续依偎在染清钰怀里：“谢谢你，染清钰。”

“江晏安，比起这句你一直在说的话，我更想听到你对我说些其他的话。”

江晏安愣了愣，两眼疑惑地看着染清钰：“你想听的？什么话？”

染清钰紧紧抱住江晏安，在他耳边道：“江晏安，我会永远陪着你，我爱你。”

江晏安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心跳漏了一拍，世间一片宁静，只响起染清钰刚才说的那一句话。

江晏安几番开口，最后终于说了出口：“染清钰，我也爱你，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二人相依偎在那灯笼照亮的片刻之地，感受着彼此的怀抱带给自己的温暖。

此时此刻，他们都只有彼此。

……

季潇头痛欲裂地从床上醒了过来，他朝外面看了一眼，便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坐在他面前的圆桌前背对着他。

季潇一把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坐起身。

季潇直觉脑袋像是被打了一顿一样：“头好痛啊，昨天晚上喝过了。”

季潇清醒了一下头脑，看向那个背影。

“江晏安？”

“醒了？醒了就赶紧穿好衣服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季潇能够从江晏安的语气中隐约听出带着几分生气。

季潇心凉了半截，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的。

季潇穿好衣服坐在江晏安对面。

江晏安：“我当初拜托你去试探清钰是否真的恢复了，你究竟试探了没有。”

季潇低声下气道：“试探了呀。”

江晏安：“结果呢？”

季潇心虚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江晏安：“对，你说他恢复的很好，什么问题也没有。”

“可如今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吧。”

季潇：“你都知道了？”

江晏安：“嗯，你知道吗？这次就是因为谷涟找上了清钰，清钰未能敌过他，才会短时间失去记忆。”

“若是我知道他如今的情况是这样，那我当时是断然不会花时间去救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人的。”

“还好谷涟此次给清钰吃的药只是短时间失忆的药，若是其它的药……”

江晏安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怕。

季潇认错道：“对不起，我……”

“不怪他，是我拜托他先将这事瞒着你的。”染清钰从屋外走来。

季潇看见染清钰就两眼放光。

救星！

季潇赶紧起身将染清钰拉到位置上坐下。

“我还有事，你们二位慢慢聊！”

季潇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江晏安：“……”

染清钰憋笑道：“瞧你把季潇吓得。”

江晏安没心情跟染清钰玩闹，严肃道：“你为什么要将此事瞒着我？”

染清钰垂着眼，坦白说：“你当时一心报仇，若是再因为其他的事情分心，多半会被耽搁的。”

“你之前还来教育我，说让我有事不要瞒着对方，结果你自己倒是明知故犯。如今看来你这师父当的也不见得有多称职。”

染清钰听出来江晏安在说气话，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