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回泗水涧了?”江晏安撑着脸表情玩味地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见江晏安这种态度,冷不丁地蹦出一句:“回去替你收尸。”
江晏安刚因为染清钰陪着他的好心情一下子又因为染清钰这句话全都烟消云散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一语成谶知道吗?”
染清钰白了江晏安一眼没有说话。
江晏安倒是觉得没什么,他觉得染清钰如今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将报仇这事瞒着他,所以还在生闷气。
如今染清钰也知道真相了,还能够放下芥蒂跟他一起回泗水涧,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染清钰见江晏安一脸怪笑地看着自己,偏过头看向帘外,有点不想理江晏安。
叶莘说的和他见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染清钰在心里无奈道。
其实就算叶莘不跟他说那些关于江晏安的事,他也会陪着江晏安回去的,他当时就是有些气不过,明明他们二人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事,可到头来还是像各怀鬼胎的陌生人一样……
如今听了叶莘说得那些话,只是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他觉得江晏安一个人在黑夜里寻找出路,一个人走了这么久……确实该有一个人陪着他走一段了。
……
岚雁收到消息,一早便在泗水涧入口处等着二人。
“掌门……”岚雁今日与往日不太一样,总是忧心忡忡的,好像有很多事要说,江晏安和染清钰对视一眼便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江晏安抬手打断了岚雁还未出口的话:“回去再慢慢说吧。”
“是。”
“掌门的病可是治好了?”岚雁问道。
染清钰扭头看了江晏安一眼,见江晏安没打算说,他正想开口,谁知江晏安却先他一步开口道:“嗯,差不多。”
差不多?那明明是根本就没治好,好不好?染清钰看江晏安那副一点也没有身为病人自知之明的样子,憋着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紧盯着江晏安。
江晏安感受到旁边扑面而来的寒气,侧头瞧了染清钰一眼立刻就将目光移向了岚雁那边。
江晏安移回眼,定了定心神。
天呐,这染清钰看他的眼神也太吓人了,江晏安觉得灵魂都要被染清钰盯穿了……
几人坐在掌门峰的议事厅里。
江晏安坐在椅子上清咳两声问道:“岚雁长老,你说说最近泗水涧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吧。”
岚雁:“最近泗水涧的事倒是不多也不难办,就是……就是有许多其他门派的人来找掌门你……”
江晏安神情微变:“找我?他们有说来找我干什么吗?”
问到这里时,岚雁少见的沉默了好一阵后才道:“他们听说有传言掌门身犯大错,背负数条人命,保险起见他们想来确认一下。若是没有这回事,他们也好替掌门洗清罪名。”
“确认?我看是逼问还差不多。”江晏安随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些门派的掌门亲自来确认确认好了。”
岚雁闻言站起身:“是,我这便去准备请帖,过几日便将那些人全都请到泗水涧来。”
江晏安轻点头示意了一下后,岚雁便退下了。
染清钰看向江晏安:“你打算怎么做?”
“我敢肯定我要找的仇人就在这些人里面。”
“难道你要一个一个的找吗?据我所知那些敢来质疑泗水涧掌门的人也曾经是参与过泗水涧掌门之位争夺的人。也许他们就是单纯看不惯你呢?”
“看不惯……”江晏安若有所思,突然间又变了语气,“那索性将那些人一起解决了……”
染清钰听到这话一顿,皱眉道:“江晏安!你犯什么病?!”
江晏安从来不会当着染清钰的面说要杀人这种事,有一瞬间染清钰觉得江晏安都不像是江晏安了。
江晏安冲着染清钰得逞地笑了一下:“哈哈,骗你的!”
染清钰嘴角抽搐,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十几根银针……
江晏安见状连忙低声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
“再有下次,就先吃几针长长记性再说。”染清钰道。
江晏安见状,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好可怕……
“那么多人你要如何找当年的凶手?”染清钰缓缓将银针收回袖中。
“我还没想好呢。”江晏安无奈道。
“你……”染清钰也无话可说,可能江晏安就是这么个性子。
“静观其变嘛,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听了江晏安这番话,染清钰似乎又对江晏安改观了些,理确实是这个理,不过用在江晏安身上就感觉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江晏安从凳子上起身走到染清钰面前:“好了,已经很晚了,赶了几天的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染清钰此时确实觉得有些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
江晏安望着染清钰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脸上原本轻松温柔的表情突然变得不安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握得青筋暴起,手上的黑气直往外冒。
……
江晏安盘腿坐在空地上,周身灵气向外溢出,他抬手将灵力全部聚在手心,对着自己的胸口,五指紧扣着,想要将身体里的东西抽出,可是只迎来一阵刻骨铭心的钻心之痛。
江晏安皱了一下眉,嘴角溢出一丝瘀血。
江晏安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
他伸手准备再来一次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自房梁上响起。
“在这样进行下去,可是会真的没命的。”男子冷言道。
江晏安抬眼向上看去,看见纪渊蜷着一条腿坐在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