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谷是整个天下玉石种类最多、最为珍贵之地。奇珍玉石各异,功效万千,可治病可用于商,特别珍贵的玉石只有少数人能够使用,不过也有不少玉石普通人家也能用上。
……
“公子,奴婢已经将白日里捡回的少年梳洗好了。”婢女走进屋对坐在座上的少年毕恭毕敬地道。
“把他带上来。”
“是。”
被婢女带进来的少年披头散发的,他低着头紧盯着地板,规规矩矩地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对周围充满了警惕却又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季潇从位置上起身走到那少年面前蹲下:“你多少岁了。”
少年并未开口,只是微微摇摇头。
“看你穿我的衣服刚刚合适,想来应该也就十五六岁。”
“你有没有名字?”
少年又摇了摇头。
季潇蹙着眉也是拿他没辙:“莫非我捡了个哑巴回来?”
“我不是……哑巴。”听到这话,不知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怕自己又会被抛弃,少年终于开了口慢吞吞地说着。
“这不是会说话嘛。”季潇没好气道。
季潇站起身对身旁的侍从说:“来人,把我平时看的那本书拿过来。”
“公子,书。”
季潇接过书随便翻了一页,然后对那少年道:“从今天开始,你叫顾念安。”
“顾念安……”少年低声呢喃道。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要叫我公子,自称属下。你可明白了?”
少年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他抬眼顺着眼前那点盈绿向上看去,便看见了站在面前那位玉面红唇的翩翩少年。
顾念安神色一颤,心中不知缘由地心跳加速,脸上发烫,眼中只映着那一人。
“问你呢?愣着干什么?”季潇不耐烦道。
顾念安回过神忙道:“属下知道了。”
“知道就好。”
……
“公子,我抓到他了。”
顾念安擒拿住面前男子的手臂,将他手中的玉石抢过,对身后的季潇道。
季潇扇着一把普通折扇:“哪里来的小贼敢来玉瑶谷偷玉?”
男子挣扎着从顾念安手里逃脱,可也只是徒劳。
男子见挣扎无果,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季公子!我知道这不对,可我试了许多法子,我娘子和孩子始终不见好转,我没钱买这药玉,只好……只好来偷了!公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你可知这玉的价值就算拿你全家的命来换也不够?”季潇收起折扇拍在手心上,眼神狠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季公子……我知道……可我别无选择呀!求求季公子救救我家娘子和孩子吧。”
男子不断对季潇磕头恳求着,连在一旁的顾念安都有些动容,可他知道他家公子是玉瑶谷的少主,未来的谷主。他更应该遵守玉瑶谷的规矩。
季潇沉默地看着面前磕头的男子,最后还是闭眼叹息道:“算了,将药玉给他吧。”
顾念安十分意外地看着季潇:“公子?!”
“我说将药玉给他。”
“可谷主那边……”
“问起来就说我拿了。”季潇背着手转过身。
顾念安犹豫再三还是按照季潇的意思将药玉给了那名男子。
“多谢季公子!多谢季公子!……”男子不断磕头谢着。
“好了别磕了,抓紧时间回去救人吧。”季潇道。
顾念安看着面前背过身的人,他想错了,他的公子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在规则和人命面前他永远会选择后者。不然当初为什么要将被扔在路边的他捡回来呢。
……
“跪下!”季烨对着季潇怒吼道。
季潇别无一句怨言,只身跪下了,站在一旁的顾念安满目担忧。
“为何药玉少了一块?”
“我拿走了。”
“你拿去做什么了?”
“药玉那当然是拿去救人了,反正放那儿也是放着,还不如让它实用一点。”
“药玉何其珍贵,需在万千灵草中浸泡百年吸收药性,才能得这么一块!你倒好!就这样草率地拿去给别人用了?”
“它本就是用来救命的,物尽其用不好吗?”
“你……你……你……”季烨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季烨召身边的侍从拿来戒鞭,长鞭一挥便向着季潇而去,季潇也不做任何反抗,任由那鞭子朝他挥来。
戒鞭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自季潇面前响起,季潇睁开眼震惊地看着挡在身前的顾念安。
顾念安此时面容难看,嘴角微微流出了血迹。
“顾念安!”
顾念安没能撑住,倒在季潇怀中。
季烨召将长鞭扔向一边,气愤道:“你倒是养了一条好狗!”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季潇抬手抱住顾念安,刚好碰到他背上那道又长又深的鞭痕,一时竟有些心疼。
“你替我挡什么?如果被打的是我,他不会用这么大力的,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打死了就没有继任的人了。他就是想着你会替我挡,所以才没收力……想借此提醒我……只要他还在一日,我便还只是少主……下次不要这么傻了。”
顾念安吃痛地靠在季潇肩上,好像就是为了让季潇放下心来一般,顾念安带着勉强的笑意道:“公子的安危胜过我自身性命,公子便是我的命,我甘之如饴。”说完便晕了过去。
……
这日,季潇和顾念安出游,二人在一家客栈里歇脚。
“总算是能出来玩玩了。”季潇端起面前的茶盏,清抿一口。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顾念安站在季潇身侧道。
“哎呀,你先坐下!你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不简单,那不是上赶着让别人来对付我们。”
顾念安依旧站在季潇身侧不动:“公子身份本就尊贵……我如何能与公子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