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桉在江晏安一旁问道:“掌门如今可决定好了要收几位徒弟?”
江彦安依旧紧握着手,他记得江晏安只收过一个徒弟,如果他是江晏安,那他就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
“一个……我只收一个徒弟。”
江彦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整个殿中安静的异常,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那个人是谁?”
江彦安心里一震,江晏安当初收的徒弟是染清钰,可如今……在江晏安体内的是他,他还骗了染清钰,从刚认识就骗起。
“掌门?”
身旁的几位长老皆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江彦安知道如果这时他不能按照既定的轨迹演下去,那他就无法得知当初江晏安死的真相了。
此时三位长老都觉得江晏安有些奇怪。
江彦安感受到异样的视线,也不得不尽快做出决定。
“染清钰!”江彦安低着头,猛地吼了一嗓子。
他紧盯着地面,不敢去看染清钰的眼睛,那是他师父的眼睛,他怕师父会讨厌他,厌恶他,说他是个骗子。
可他忘了,此时的染清钰根本就还不认识他。
陆桉:“如今已经确定了,掌门只收一位徒弟,叫染清钰。”
江彦安突然觉得头又晕又疼,他还是没能忍住,他想看看染清钰此时是什么表情。
他可真是大逆不道,竟然让自己的师父做自己的徒弟!
可他看过去时,染清钰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江彦安疑惑着,他没有拒绝吗?还是说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江彦安头越来越疼,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你就是我……”
最终眼前一片黑暗。
江彦安再次睁开眼睛醒过来时,他还躺在棺材里,躺在没有江晏安尸体的棺材里……
江彦安捂着头看着眼前依旧阴森森的墓地,倒在一旁的铁锹,一切都没有变,他回来了。
他抬起手,手上也没有伤口,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
江彦安从棺材里翻出来,他现在头依旧昏沉沉的,就好像脑袋一下子装进去了许多东西,即使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他的。
他垂眼看向手撑着的棺材,可惜还是没能看到江晏安究竟是怎么死的,又究竟跟染清钰有没有关系。
难道是这棺材里关于江晏安的气息太少了?还是我遗漏了什么?
不行,他得再回去看看那本书里究竟是怎么写的。
泗水涧掌门峰。
染清钰坐在桌子前,痛苦的捂着胸口。
怎么回事?江彦安他在干什么?
……
江彦安趁夜色正浓,偷偷的从窗户翻进屋里。
房间里瞬间灯火通明。
江彦安二话不说就是一跪。
江彦安还没看清染清钰究竟在哪里便低着嗓子道:“师父,我……”
“知道该做什么吧。”
“知道。”江彦安蔫巴巴地道。
“这次再跑就不用回来了。”染清钰说话的语气一如往常,听不出究竟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江彦安低着头,弱弱的回了一个“是”字。
直到染清钰离开,江彦安始终不曾抬过头。
他现在因为刚才所经历的事根本不敢面对他的师父,染清钰。
染清钰回到房间,撑着桌面的手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都说了他没事,你还非要亲自等着他。”
季潇缓缓走到他身后:“你当初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救他?为什么你……”会变成如今这样。
“我没事。”染清钰扶着桌坐在椅子上,“我想让你帮我观察江彦安几天。”
“观察他什么?”
“所有。”
季潇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如今我可是一个人做着三个人的活。”
季潇刚说完这话,转眼间脸上便流露出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悲伤,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可他们却都还没有走出来,反而还一直后悔着。
季潇是,染清钰亦是。
染清钰仰起头看着上方,也许有时候忘记也不是一件坏事。
“江彦安可能想起了些什么。”
“他活过来之后,你不是将他的记忆封住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救活了他,又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那也不代表他找不到方法想起来。”
“哎呀,你们师徒俩倒是情深,倒是苦了我啰。”季潇语气嗔怪。
染清钰眼带杀意的盯着季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算了算了,我打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帮你监视江彦安。”
说完季潇马上消失在染清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