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几乎要笑出来,恰时手机屏幕闪了几下,几条消息依次展开。
“见到嫂子了吗?”
“有没有被我们的顾少校迷住,甩了卢文利那个老东西。”
“这喜糖应该很快就能吃到了吧。”
顾远一边欣赏着傅思白崩溃的表情,一边回复:“人被我锁回来了。”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近乎暴烈的吻,不自觉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和看上去不大一样——热情似火。”
放下手机,顾远起身贴过去,在傅思白全身汗毛竖起的时候,噙着笑意,“不瞒傅先生,我从那几个omega身上审到了点东西,傅先生今天也是因为某场交易来的吧。”
傅思白的后背在瞬间紧绷。
他的笑意越发咄咄逼人,“傅先生不如交代一下自己准备作案的过程......比如压着我亲完还想做什么?”
傅思白:“......”
再听不出作弄的意思那才是真蠢,傅思白凌厉的眼神未加收敛,锋锐的五官看起来比战场磨砺五年的顾远还具煞气,顾远头上嚣张的小火苗被压了一截,气势弱了几分。
“开个玩笑,傅先生这么紧张做什么,放心我已经十九了。”
“顾上校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十分一板一眼的回答,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趣,一句玩笑话也能这么较真。也不知道卢文利什么品味,这人除了一张脸,到底哪里好?
就算是长相也不是最出众的,顾远也见过不少比傅思白更好看的人,嘴里哄人的功夫更是甩了眼前这块臭石头几条街。
他到底怎么傍上卢文利那货的?
顾远并不想承认自己刚才被这人的气势震慑住,又冷不丁呛了一句,“傅先生这么大年纪怎么还这么经不起逗?”
这么大年纪?
他真是眼拙,才会觉得这小子乖巧,嘴欠到这份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商都补了智商才考上的大学。
他生硬地回了句,“我今年二十五,还没到老掉牙的年纪。”
顾远也愣了下,才二十五就这么疲态,加上这人老成的性格,顾远还真没猜到他的年纪。
虽然傅思白皮相好,但还是能看得出有些潦草,过长的碎发遮住一半的眼,眼底的青黑也显得更为阴翳,脸上病态的红褪下之后,看上去就更为苍白,靠在病床上,就跟被抽了精气的柳树,只剩一张发白枯槁的躯壳。
再折一下就会断吧。
“是我的错。”目的没有达成,顾远还不想真的把人彻底得罪,他拿出一枚精致的宝石耳钉,“这是一枚微型定位器,傅先生的嫌疑尚未洗脱,原谅我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的观察手段。”
这枚宝石墨绿通透,是一种稀有昂贵用于珠宝的矿物,傅思白没有因为上面昂贵的宝石动摇,而是梭巡那块微不可见的芯片藏在哪里。
“我没有耳洞,能不能换其他东西?”
顾远看向他的耳垂,光滑莹润,没有半点破坏的痕迹,这枚耳钻戴在这样的耳朵上也是极为合适的。
收起耳钻,顾远取下腕表,将芯片放置进去,戴到傅思白手上,“后面有需要调查的时候希望傅先生能够配合,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扰傅先生的生活。”
傅思白嗯了声,接下来顾远又问了些他的基本情况,一边问,一边记录,似乎是必要的流程,傅思白一一回答。
但不得不说,这些问题过于细致,年龄籍贯、家庭住址、个人喜好就连过往感情经历如何分手也得问出个一二三。
所以,顾远从他口中得知有个谈了两个月因为性格不合分手的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不是卢文利。他没继续问下去,傅思白已经和他打起太极,过于细致的问题,模糊带过。
问了半天,顾远都没找到关于卢文利的痕迹,这人的经历也跟一张寡淡无味的白纸一样。
大龄失业青年,喜好无,唯一能说到的还是以前的打工经历。
顾远都问得不耐烦,整理好资料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叫出病房。
“你小子翅膀硬了,不接电话,刚回来你就想造反?什么人都招惹,人家要人都要到我顾家了,你还不把人都放回来。”
“帝都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你不放人,就给我滚回边境。”
顾远像是个陌生人冷冷听着,丝毫没有交流的欲望,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让手下等着那些omega状况转好,就把人送回去,又叫了两个人把傅思白的病房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