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纲,我的作业写完了吗?”
星离擦着头发坐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少年奋笔疾书的纸张上。
他正和数学题斗争,一边揪自己的头发,一边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
“对自己的成绩稍微有点自觉啊,再这样下去你就要留级了。”
沢田纲吉像一位任劳任怨的贤惠妻子,语重心长规劝不求上进的丈夫干点正事。
突如其来的既视感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好可怕……
明明他才是男人啊!
“只要把老师暗杀掉就没问题了吧。”
星离拉开窗户,抬脚踩上窗檐,与少年一模一样的同款睡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等等!”少年挽留的手僵在半空,“怎么办里包恩,小离她……”
小婴儿慢悠悠品尝着咖啡,“真是个笨蛋,这种理由你也信?”
“可是都这么晚了,她到底去干什么啊?”
“大概是暗杀瓦利亚吧。”
“那不是更危险了吗?!!”
“担心的话就去救她啊。”
“……”
“打扰我睡觉可是另外的价钱。”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戴着兜帽的小婴儿飘在半空,无声无息跟在她身后。
“我已经穷的连温饱都成问题,再欠上一笔巨款,真是前途无望啊。”
少女站在桥边,扶着栏杆,作势要跳:“人生重开算了。”
玛蒙:“回来。”
“嗯?”
小婴儿递出几张钱币:“拿去用。”
星离毫不客气的揣进口袋,“感谢玛蒙大人施舍。”
“在担心明天的比试吗?”莫名被坑了一把的小婴儿心中不爽,“你已经有里包恩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蓝波还是个孩子,列维会点到为止吗?”
“呵。”简直痴心妄想。
“我…很害怕。”
泪水划过脸颊,被风吹起阵阵凉意。
少女声音很轻,哽咽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次见面,总感觉大家都陌生了好多。我以为是失忆的原因,可是,想起得越多,就越发现,变得不是你们,是我。”
“可以理解,或许普通人的生活更适合你。”
以往的点点滴滴从脑海中划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总是带着单纯的、不谙世事的笑容,说些天真到引人发笑的话。
但现实往往难以尽如人意,boss喜欢她,便不可能放她自由。
与家光那个软弱的儿子不同,Xanxus是死也要撕咬着她一起下地狱的野兽。
“我不想面对……”
她哭着从桥上跳了下去,然后被玛蒙操纵幻术触手卷了上来。
少女赌气捂住眼睛,“你别管我了!”
“你这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玛蒙沉默半晌,道:“那个小东西,我记得是叫蓝波,也不是一定要死。你难道不会随机应变吗?非要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到时候大不了求求boss,他不答应你再想别的办法。”
“不,我想去一个没有□□的世界。”
刚才那番话已经是他哄女人的极限了,这个小混蛋是一点也不领情啊,换做别人他非要敲诈一大笔精神损失费不可。
“该死的里包恩。”
星离皱眉:“你干嘛突然骂他?”
“我和这家伙天生合不来,闲来无事就会骂两句。”
“噗——”
她终于笑了。
“玛蒙大人,最喜欢你了!”
“这种鬼话对我没用。”
“如果你愿意多给我一些钱,我就放你回去睡觉。”
玛蒙:“……?”
很好,财迷的滑铁卢——星离小混蛋。
“拿去。”
“谢啦。”
回家路上,少女遇到了正四处寻找她的沢田纲吉。
“阿纲。”
“小离!”
少年拉着她上下检查,庆幸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往他口袋里塞了厚厚一叠钞票。
“诶?这是……”
“我刚抢的。”
“咿——?!!”少年的尖叫划破夜空。
战战兢兢了一夜,也没有等到上门抓人的警察,沢田纲吉终于放下心来。
算了,只当她运气好,出去捡的吧。
第二天,少女终于愿意早起和他一起去上学了。
沢田纲吉泪流满面,仿佛一位收到女儿名校录取通知的老父亲一般,浑然忘记自己昨晚还在替她写作业的事。
刚一见面,京子立刻跑过来关心:“阿离,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阿纲编的请假理由真是毫无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