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一拍脑门,“哦,是当年在吴问寨受的伤吧?其实这片地方你比我熟,想当年11号公路两边都是姓吴的。那个时候吴家可真风光啊!现在的达罗西·顿也难望其项背。”
陆冲指指脑袋,“以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后遗症。这回吴家少爷是下血本了,达罗西·顿什么态度?”
“他能有什么态度,坐山观虎斗呗。”郭松遥指西南角一片罂粟田,“那边还有印象吗?原来吴问寨的南仓,现在是吴问头马哈普达当家,记得他吗?我们三家三足鼎立,短期内谁也吞不了谁。可达罗西·顿的地盘是最大的,公路北面全是他的北寨,我们却是跟哈普达寨无缝连接。达罗西·顿主做欧美生意,销路稳定,而且现在魏家势强,他乐得看我们和吴家斗得头破血流。”
他居然没死!陆冲眸子里的愤怒一闪而逝,他沉吟道:“哈普达,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他跟哪位家主?”
“谁也不跟,单打独斗!”郭松语气轻蔑,“吴问倒了,军警装模作样修整不到一个月就撤了。我们和达罗西·顿各有靠山,商量得好好的以11号公路为界,南北互不侵犯。谁知南仓悄无声息的从我们这边划了出去,没交到吴家人手里,倒手给了哈普达。他地盘最小,却谁的面子都不卖,他是不卖面子,卖屁股,哈哈!”
陆冲有一刹那失去了表情管理,还好郭松忙着嘲笑哈普达没有留意到。哈普达居然会……他是再直没有的了,记得曾经有马仔送漂亮的男孩子讨好他,他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十分坦诚的说:“硬不起来。”哈普达再卑鄙无耻,但陆冲也认为他担得起硬汉二字。可现在硬汉为了权势利益雌伏于人下,陆冲觉得他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郭松仍在孜孜不倦的讲解:“哈普达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他的金主爸爸得罪了柬埔寨的上层政要,大概率会调离。哼,看他到时候再卖给谁?”
陆冲心头一动,“这几年他跟吴家关系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啦!吴问再压制吴家人,他始终是姓吴的,这份家业是吴侃吴问两兄弟打拼出来的,至少有吴问一半。哈普达是哪个洞里的耗子?吴家还没死绝呢!”郭松替吴家忿忿不平,忽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会卖给吴然?”
陆冲讥诮一笑,“据我所知吴然不好这口,但也不是非得好这口才能合作。”
郭松以拳击掌,懊恼道:“怎么忘了他!回去我就让阿柏派人盯紧哈普达。”
提到郭柏,陆冲想起惨死的阿鲁一家,他叹了口气。“我对不起小郭老板,阿鲁一家没能保住……”
郭松跟着长叹,“我也是这次负责接应你才听说阿鲁的,我跟他素未谋面谈不上有感情,但在曾邦少了这么重要一条暗线,我也是心疼的很。对了,吕秋在路上跟我说是吴然雇佣宗治的人来杀你才连累了阿鲁一家。你们现在怎么个意思,我看你跟他关系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