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谨慎小心,吕秋和宗治相比也不遑多让。她替陆冲做主接受了宗治的好意,仍是他们四人一辆车,跟在郭松的车后面回寨。察觉郭松面露不悦,陆冲给虞凝递了个眼色,主动上了他的车。宗治嚷嚷自己那辆车太挤,却趁乱上了虞凝的车。
依旧是阿塔开车,秋小姨被宗治逼到副驾,坐定就扭头狠狠瞪宗治。宗治装着看不出眉眼高低,热情的自我介绍,手伸到人家鼻子底下求握手,“老板娘怎么称呼?都是中国人,以后有挣钱的机会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吕秋啪的打开宗治的手,“我跟你没什么好关照的,阿鲁那笔账我记着呢。”
宗治表情真挚,歉意表达的十分无赖,“阿姐,是我管教下属不严,她已经被阿虞捆在林子里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大蟒吞了。唉,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底下的孩儿总得吃饭啊!”
吕秋扭过脸不理他,宗治求助的看向虞凝。虞凝微微一笑,“小老板,让你的阿梅以后绕着我走,下次可不是捆在树上那么简单了。”宗治感觉到她笑意里的森冷,想起女孩冷静击发时的模样,出奇的没敢再嬉皮笑脸。
阿塔谨慎的保持着和前车的距离,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吕秋开口:“我不打算做于欢的生意,送你们进寨后我和阿塔就走,你跟陆冲多加小心。”
吕秋早就是半隐退的状态,专心打理货栈,偶尔才帮熟人跑跑腿。于欢如日中天的时候吕秋都没往前凑,如今他在金三角形势堪忧,吕秋不蹚这趟浑水是正确的选择。虞凝点头,让两人务必小心。宗治适时狗腿:“车你开走,回头咱们联系。”
吕秋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联系个屁!转头我就把它沉到湄公河去!”
相比后车乘客们的针锋相对,陆冲和郭松这辆车的气氛就非常融洽了。郭松和陆冲坐在后座,沿路热情介绍经过的村寨。陆冲让吕秋向于欢求援,最好的预期是于欢派几个人暗中接应他们。一方面是陆冲没想到吴然能下这么大本钱,另一方面他并不确定于欢愿不愿意为他跟主家撕破脸,各自低调行动和明火执仗的对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于欢的决策无疑让他震惊,震惊过后再想,郭松将那些追杀者赶尽杀绝就好理解多了。金三角各方势力混杂,宗治这个小老板都敢浑水摸鱼,何况拥有一座毒寨的于欢。
越野车在罂粟田间行驶,五颜六色的花朵随风摇摆。徜徉在一波波的花浪里,很容易让人陷入错觉。它的美丽会在不知不觉间蛊惑你,让你忘记它是万恶的源头。
势力的划分非常分明,11号公路南侧三分之二是于欢,也就是白家的势力范围,路北侧的全部罂粟田属于达罗西·顿,田间的村寨住的则是各自的佃农。郭松不避讳的给陆冲介绍他们和达罗西·顿多年间在势力划分中的纠葛,发现陆冲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郭松关心道:“看我,一股脑的说个没完,你肯定一夜没睡了,精神高度集中,应该让你先休息休息。”
陆冲扭过头,神色疲惫,强弩笑脸道:“不碍事,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