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挑衅,男人语气依旧清淡,“阿梅,狂妄自大的人往往死的很惨。上次你在陆冲手里吃过一回亏,该清楚他不是浪滩上那些只懂好勇斗狠的混混。我早叫你改掉那坏毛病,你就是不听。曾邦的警察屁都不是,何苦杀掉两个小毛头。你定要斩草除根也罢,非要放干孩子的血,还摆成那幅鬼样子。你小心捉鬼的鬼上身,应在自己身上。”
陆冲的听力不及虞凝,他只听清掮客哭喊的那几句,另外两人说话落在他耳朵里就是嗡嗡模糊一片。不知虞凝听到了什么,怀里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陆冲从没见虞凝怕过什么,那时候在寨子里,阿鱼整天胆小的跟只兔子似的,现在回想大概率是装的!所以陆冲一下就确定,虞凝正在愤怒。
虞凝已经出离愤怒了。当时情况紧急,她震惊于孩子们的惨死,只注意到他们诡异扭曲的姿势。现在回想,男孩们毫无血色的脸,裸露在外近乎透明的皮肤,虞凝反应过来,他们是活生生被放干了血死去的!
虞凝克制住冲出去撕碎阿梅的冲动,听见女杀手用含着几分羞恼的语气说:“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是,怎么杀你管不着!”
脚踩在铺满草叶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阿梅似是走远了。男人叹了口气,说:“阿晌,你不要事事都听阿梅的,该劝还是要劝。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她会出事。”
没人回答他,男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喊了另外两个名字,叫他们过来吃饭。虞凝有种感觉,没出声的那个就是伴在阿梅身边的大眼睛。
见陆冲虞凝空手而归,吕秋刚要扎上两刀,突然发现两人均是一脸凝重,赶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四人聚在火堆旁,虞凝将听到的信息同三人分享了。静了一会儿,吕秋幽幽道:“二狗子确实不错,我以为他们找不到林子里。”
阿塔有些焦躁,“现在不是夸赞同行的时候,咱们怎么办?能绕开吗?”
吕秋横他一眼,“老娘是真心实意教你,你以为我还留了一手?”
阿塔嗫喏:“我不是那个意思……”
吕秋骂完就不理他了,转向陆冲虞凝,“既然知道他们的位置,我还是有办法绕一绕的。不敢说肯定不被他们发现,但至少有缓冲的余地。关键是你们想不想兜这个圈?”
阿塔看看吕秋,又看看陆冲虞凝,不明白为什么不兜一圈躲开杀手。阿鲁一家的死他也很难过,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们顺利到了于老板的地头,还怕弄不死几个雇佣兵?
“陆老板,你不要冲动!你要是有个不测,阿鲁一家可就白死了!”阿塔忍不住劝阻。
陆冲神情疏淡,丝毫没有强敌当前的紧张感,“他们敢深入林中来堵我们,外面肯定也有布置。出了森林,就变成他们准备充足的追击我们。外面一马平川,两条腿怎么跑得过车轱辘?倒不如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