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遇上傻兔子,今晚还得吃阿塔牌清炖压缩饼干,虞凝却很开心。在这片分不清所属国的末内森林里,她和陆冲可以短暂忘记彼此的身份和任务,单纯的欣赏大自然的风光。这一刻的平静欢愉填满虞凝的心,哪怕明天就要面对腥风血雨,她都没有丝毫畏惧。
灿金色的阳光撒在陆冲高大挺拔的身体上,镶了一层金边似的。虞凝跟在他后面,一蹦一跳的躲在他的影子里。陆冲不和她说话,她自己玩的倒挺开心。
虞凝低头专注的踩陆冲的影子,不防备他突然停步,虞凝低着的脑袋空一声撞在他背上。男人的肌肉坚硬的如铁一般,虞凝吃痛,嘴巴张开要叫却被男人的手掌捂住,夹起她躲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后面。
陆冲俯首在她耳边说:“有人!听听他们说什么。”
虞凝集中精神,果然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他们似乎在生火做饭,不时有餐具碰撞和热水煮沸的声音。一把熟悉的女声说:“你确定吗?他们肯定从这里走?”
一个男人回答:“肯定。这是离金三角最近、最安全的出口。不从这里出来,他们就得翻过前面那座山,耗时不说,还有许多不可控的自然风险。”
女杀手追问:“那他们怎么还没到?”
“我猜秋姐的路线是有点绕路的,晚一天半天的也正常。”
“你猜?”女杀手厉声质问,“我带你来这儿不是让你求神问卦的!你别忘了,你老娘儿子还在我手里。你要是猜不准,我就让你们一家在地下团聚!”
哗啦,钢骨的露营马扎被踢倒的声音。男人勃然大怒,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杀了我吧!老娘儿子我统统不要了,就让我们一家到地下去给阿鲁赔罪!我没脸活着了,没脸活了……”男人呜呜的哭起来,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
“走到这儿没有你我也能逮到他们!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女杀手恨恨道。
呛啷抽刀的声音戛然而止,另一把男人的声音响起,竟然温柔低润的好听。“阿古你冷静点,你儿子才十岁,这花花世界他还什么都没见识过。对不起阿鲁一家的人是你,凭什么让他小小年纪偿还你的罪过?做完我们让你做的事,我保证你老娘儿子安然无恙。至于将来你要怎么给阿鲁赎罪,投河服毒都跟我们没关系。”
虞凝暗道:“劝人还能这样劝的,真是思路清奇。”
接着男人开始谆谆教导女杀手,“说过多少次,戒骄戒躁不可轻敌。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能小看吕秋?她在国境线上反复横跳的时候,你还在湄公河里摸鱼呢!”
女杀手不以为然,讥诮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她运筹帷幄、神通广大的,她师兄这一脉不还是被我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