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秋绝对是当正餐来吃的,唏哩呼噜嗦的香甜,边吃还不忘吐槽:“二狗子我认识,一般般!当年他领着雇主在南山坡原地打转,还是我把他领出来的!不过他女婿也是没的选,又不能找我,手边就剩二狗子算靠谱了。”
虞凝几乎忍不住想八卦他女婿的老丈人和秋小姨的恩怨情仇,嘴巴刚张开,秋小姨挑着一筷子饵丝皱着眉头嘟囔:“二狗子跟他女婿关系不错,这些年靠他挣了不少钱,好好的怎么生了二心?毒赌他是一概不沾的。”
怪不得秋小姨一个女人家,能坐稳城东第一把交椅,情商智商双商超高。从进门到坐下吃饭,陆冲只说了句“瞧热闹”,半点没提缘由,秋小姨也没问。原来她心明眼亮,不消问就猜到是掮客出了问题。
虞凝八卦不下去了,陆冲接口说:“因为家人吧?”
秋小姨若有所思的点头,二狗子有老娘老婆,还有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儿子。这几位随便哪个落在人家手里,他绝对是指东绝不打西的。秋小姨嗦进筷子上挑着的饵丝,配合着吞咽幽幽叹了口气。虞凝看着她慢慢咀嚼,又张开嘴,声音已经卡在嗓子眼了。秋小姨啪的把筷子摔按在桌上,忽的站起来,掉头就往外跑,大声喊着:“坏了!坏了!阿塔、老郭!抄家伙快跟我走!”
陆冲和虞凝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不明白是哪里坏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不过犹豫了两秒,虞凝的手机响起来,她看清来电显示是何羽,心底一悸,无端生出一身冷汗。她接起手机,条件反射的跟着吕秋一行往外跑。电话里乱糟糟的,有男人的低吼和肉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听筒里传来小小孩重重喘息抽泣的声音。虞凝耳力过人,立刻辨出是阿鲁小儿子的声音。她边跑边喊:“松松,是不是家里有坏人?是的话你就扣扣话筒。”
不到四岁的小孩子哪里听的懂如此复杂的指令,他躲在橱柜里,用妈妈塞给他的手机误打误撞拨通了虞凝的电话。话筒里传出熟悉的声音的一刻,他再也憋不住大声的哭喊出声:“姨姨,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好多血!”
伴随男孩哭喊声的是橱柜门被霍然拉开,机杼发出的一声刺耳的抗议。紧接着,松松大声尖叫起来,叫声持续了两秒便戛然而止,像突然拗断的琴弦,可惜听不到半丝余韵。
虞凝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胸口被人放了一把火,轰然腾发,炙烤得她眼耳口鼻都要喷出火来。身边的陆冲听到男孩凄厉的惨叫,一把拽住呆愣的虞凝,挤进秋小姨的吉普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