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房后是一进中式四合院,砖木结合的两层小楼不土不洋,在少数民族众多的定兴很常见。伙计长的白净,普通话也说的好。虞凝跟他套词,得知他竟是佛具店的少东,老家是江苏的,一家都是纯正汉族。
虞凝想到躺椅上那干瘦黢黑的老男人,脑子里立刻上演一出家庭伦理剧。她唇角一勾,陆冲立刻看透她心思,虞凝坏笑着张嘴,陆冲狠狠攥了她手一把。虞凝看向他,陆冲朝前面扬扬下巴。虞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一白胖美妇坐在廊下嗑瓜子。白腻的皮肤,秀气的眉眼跟小伙计如出一辙,果然儿子还是长的像妈。
美妇放下瓜子拍拍手,笑意盈盈的朝他们迎上来,说一口软糯的普通话:“帅哥美女哪里人啊?今天刚到?明天打算去哪儿玩?总佛寺、莫里、一寨两国,能包车,我带你们去,住我家全免费。”
老板娘喋喋不休的介绍起自家的民宿和附近热门景点,小伙计完全插不上嘴,静等她停下喘气才见缝插针说:“妈,是请龙石佛牌的客。”
老板娘张开的红唇猛然闭紧,脸一板,圆腰一扭,朝正房右侧的楼梯走去。“龙石不是说有就有的,先住下,三百块钱一天包三顿饭,有什么吃什么,不能点菜。”
老板娘态度遽变,小伙计有点挂不住脸,但大概习惯了屈从在母亲淫威之下,不敢说什么,只喏喏的叫了两声“妈”。小伙计尴尬抱歉的望着陆虞二人,虞凝朝他笑笑,来不及开口,背后两声咳嗽,“自家人自家人!”老板快步越过陆冲虞凝,拽住老板娘胳膊,讨好的晃了两下,“跟佛牌一起算,一起算!”老板娘横他一眼,狠狠甩开丈夫的手,坐回廊下继续嗑瓜子去了。
男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脸孔骨骼嶙峋,就如骷髅骨套了层软皮,一笑堆起层层叠叠的皱褶。“三爷请,楼上清净。”
“哎!”老板娘冷声吆喝,“别往我院里带脏东西,警察局我熟得很!”
“瞎说什么瞎说!”老板色厉内荏的恐吓老婆两句,扭头对陆冲谄媚的笑,“更年期更年期。”
老板把陆虞二人领到二楼尽东头的一个房间,拧钥匙开门。房间开着后窗,门一开穿堂风甚是凉爽。“老板一通知我就开始准备了,被卧都是全新的,通行证明后天就到手。不过,这位?”
虞凝挑衅似的用双臂搂紧陆冲劲腰,朝老板无辜的眨眼。老板一怔,偷眼觑陆冲神色。只见他垂眸盯着女孩的发顶,一线似有若无的宠溺转瞬即逝,再抬眼看向老板时,眼中又是一片淡漠。“女朋友,她的不用你管。”
“那……”
“老板那边我会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