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季先歪头看陆冲，见他阴沉着脸，眉头拧了好几股，瞪着虞凝的目光要刀人似的。卓季先心里纳罕，这是吵架了？陆冲不是个随便人，轻易看不上，但凡看上了必定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小秘书这么乖，三哥跟她置啥气？

“小虞！”卓季先颠颠的跑过去，向陈九问了好，缠着虞凝问她带了什么好吃的。

自两人分手以后，虞凝没有主动来过卓氏，货物来往都由龙茂出面。那天晚上她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陆冲心里。他不敢深想，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每想深一分，那根刺非但没有拔浅一寸，反倒越刺越深，疼的陆冲寝食不安。

陆冲不想见虞凝，趁卓季先缠着她说长道短蹩进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屋子。屋子靠边本就见不到阳光，还没开灯，陆冲一进门膝盖就撞在不知道是桌子还是椅子的硬角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发狠踢开那件东西。

眼前突然一亮，有人把房间的灯打开了。陆冲回头，虞凝站在门边，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说：“没磕坏吧？”

陆冲瘸到刚被他踢开的椅子边坐下，“这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虞凝不急不恼，笑着走近他。她提了只保温壶，站在桌子边慢条斯理的把里面的汤盛到碗里。“九叔说你精神不好，我煮了点百合枣仁汤，清火助眠。”

她端着碗，陆冲不接，只挑眉冷冷瞪着她。虞凝把碗放下，理直气壮说：“九叔叫我来的，你不欢迎我，这里却不是你说了算。”

“九叔什么都不知道！”

虞凝冷笑，“陆冲，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既然你把我当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就不必担心我会跟九叔说什么。要达到我的目的，首先要保全我自己不是吗？”

“你有什么证据？”

陆冲问的没头没尾，虞凝却清楚他问的是什么。她摇摇头，苦笑道：“除了你的记忆，我拿不出任何证据。”

陆冲眉间舒朗了几分，讥笑道：“你是不是学过催眠？就是那种把人催眠后，你告诉他的一切，他醒来之后就会把你告诉他的，当成是真正发生过的。有部电影叫什么来着？”

“盗梦空间。”虞凝冷冷应和他。

“对，就是这部！”陆冲抚掌笑道，“没文化，当时我就没看懂。现在看着你，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