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闷声开车,虞凝也不说话,裹着他的外套窝在座位里。她侧头向着窗外,陆冲偷偷用余光瞄她,见她眯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车停在虞凝家楼下,陆冲刚要叫醒她,虞凝就坐直了身体,慢慢将他的外套脱下来顺好。她今天穿了件短款T恤,脱衣时抬起胳膊,露出腰间一截雪白的皮肤。车厢昏暗,陆冲仍是看见雪白皮肤间一片青红的瘀痕。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冰凉的指尖一触到那片肌肤,虞凝一抖,低低嘶了一声。
“刚才撞的?”
虞凝抻着上衣盖住腰,笑着说:“没事。”陆冲不说话,皱眉盯着她的腰。虞凝把外套递给他,“晚上凉,穿上吧。我回了。”
她扭身去开车门,陆冲在身后低声问:“为什么不违规?”
虞凝收回手,回身盯住他的眼睛,“如果我说你跟我是一样的,你信吗?”
陆冲心底剧震,克制不住眼神数变。他怒极,额角迸出一条条青筋。虞凝从没见他如此失控过,盯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噬人一般。虞凝却一点都不害怕,坦然看着他。陆冲倏地转正身体,目视前方,冷冷道:“滚!”
卓玉倒是能屈能伸,闹过一场,照旧推进跟东北刘的生意。卓启航被她算中,果然嚷破了对她反倒不像之前那么猜忌了,还吩咐下面人全力支持卓玉。
东北刘人在东北,眼睛却一直盯着南边的动静。卓仲武突然被杀,他是很惊讶,但观察了一阵,并没见行内有大的变动。干这行的,争产夺权、报复寻仇没什么稀奇。反观天遥那边,风声渐紧,一直没有松懈的趋势。问舀坤,也说不出能出货的具体时间。卓玉积极跟刘建业联系,应承五日内可以出货。刘建业思虑再三,终于答应和卓家交易。
谈下这笔生意,卓玉欣喜非常,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和季先一起商量共事就又高兴不起来。好在卓季先对她很尊重,几乎言听计从。虽则吴然一直没有下落,卓氏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和东北刘的交易采用现金交易,卓家的人提前到东北,等东北刘验过货后拿钱走人。卓玉是肯定要去的,她游说陆冲跟她同去。难得卓启航也赞成,陆冲却说最近一直头疼,无法长途跋涉,勉强去了也帮不上忙。
陆冲确实状态不好,整天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开例会的时候常常发呆。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连着好几晚休息不好,人也眼见的消瘦了许多。
陆冲的状态大家有目共睹,勉强去了东北确实不顶事,卓启航决定派卓季先陪卓玉同去。卓玉心里不愿,但也无法拒绝。目前的形势,卓启航是不可能允她单独去东北跟刘建业接洽的。陆冲是她和卓启航都能满意的选择,现在他去不了,就只能是季先去了。
卓季先乍听说卓启航派他跟卓玉一道去东北,心里也是一突,例会一散就追着陆冲讨主意。陆冲恹恹的,卓季先唠叨了一车话,他只回一句,“全听大小姐的就是。”
卓季先让他噎得还不上嘴,没留神走在前面的陆冲突然停步,卓季先狠狠撞在他背上,鼻子撞在他脊骨上,酸的他捂着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排房前的院子闹哄哄的,暖冬的小伙子们围着桌子抢蛋挞奶茶。卓季先止住了鼻酸,从陆冲背后伸出脑袋。一道俏丽的身影立在那群臭小子圈外,微弯着腰和陈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