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想直接回后面排房，卓季先不让，拉他到仓库的办公室帮他定送货计划。陆冲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卓季先说什么都是好。耗了一下午，卓季先先烦了，借口去市场部点卯，不知道溜到哪儿推销他的一柱擎天去了。

陆冲回到排房，陈九在阴凉地里抽水烟。陆冲瞄一眼屋子，那帮小子们都没影儿了。“臭小子们走这么早！没去前面帮忙？”

陈九吐出个烟圈，“这些天前面收的早，我放他们走了，留着也是吹牛打牌，没点正经事。”

陆冲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嗐，我是怕他们出去惹事。”

“多大的人了，这点事不懂？去的都是自家地方，有人管着。你跟老四呆了一下午？”

陆冲点头，“老板让他走货，他心里没底，缠着我絮叨没完。”

陈九是半退休状态，平时公司例会卓启航不叫从不参加。可他消息灵通，但凡公司的事，陆冲不用跟他说二遍。“阿玉刚打内线，约你晚饭。”

有手机不打，打座机，卓玉这是查岗啊。陆冲扯扯嘴角，“她怎么不往老四那儿打个座机！”

“做好自己本分，多余的一点别沾手。对这姐弟俩，不偏不倚最好。”

陆冲颔首，“我知道分寸。我去给她回个电话，看大小姐请我搓什么山珍海味！”

听筒放下半天，卓玉还保持着手抓听筒的姿势，丹凤眼死死盯着电话，好像会有妖怪从里面蹿出来似的。朱权叫了两声，卓玉才挪开眼睛，人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朱权问：“三爷答应约饭是好事啊！你怎么倒顾虑上了？”

“老三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只听老爷子的话，以前在我们三个中间一碗水端的滴水不漏。现在老二没了，家里公司要重新洗牌，正是敏感的时候，他怎么反倒开始左右逢源啦？”

上午在会议室外面，陆冲虽是劝和，但话里话外多有维护卓季先的意思。卓玉跟他话赶话，没撕破脸却也是不欢而散。她已经不对陆冲抱希望了，朱权却专门跑到她办公室来游说，让她即便不能拉陆冲站自己一头，也要把表面关系修复好。陆冲是不会跟她和卓季先争家产的，无谓再多树个敌人。就算他不给面子也没关系，至少试出他心里的打算，也好知己知彼。

卓玉肯听朱权的劝，对陆冲会不会应约，两人倒是意见统一的不抱希望。陆冲回过电话来，朱权在旁边听着也感到十分惊讶，只是没有卓玉那么多的顾虑。“你都说三爷一碗水端的最平，他既帮四爷说了话，估计也是想缓和一下跟你的关系。老板的性子，不见得对他和虎爷九爷没有半点疑心，人同此心，都是不想多树敌。”

卓玉冷哼，“怕不是替老四打探消息来的吧？”

“这就考较你的本事了，既要笼络了他，探明他的心迹，又不能让他套路了你。今晚这顿饭你得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