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卓玉淋了半头脸的水,精致的盘发散了一半,发丝一缕缕粘在脸上。妆糊了一脸,红红黑黑一塌糊涂。她气闷的厉害,脸颊染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高耸的胸脯急促的起伏着,吓的朱权都不敢上前送水。
卓季先薅过朱权手里一瓶水,仰脖灌了半瓶,朝卓玉吼道:“你想干什么?扫清障碍当家做主?你这么闹,老爷子只会更怀疑你。分家单干?净身出户还差不多!”
卓玉冷笑,“我说不说,闹不闹,爸爸心里都是疑我的。索性把话挑明了,好过他拐弯抹角的试探刁难。”
两人都没压着声音,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定然听得清清楚楚。朱权急的挠头,给陆冲使眼色让他弄走姐弟俩。陆冲不能无视,重重咳嗽一声,先对卓季先说:“你吼什么,本事不大嗓门儿不小。大姐,老四是家里人惯着长大的,他冲你嚷嚷也是想让家里和和气气的,毕竟就剩你们姐弟俩了。”
卓玉擦着头脸上的水,将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老三,你这是要站老四了?”
她一个劲儿的拱火,连朱权也看不下去,想要开口劝两句。陆冲拦住他,“没有二爷的事我早就走了,现在留着也是听老板的吩咐。今天我只就事论事,大小姐怎么想我无所谓。你走不走?”
最后一句是对卓季先说的,不等他回答,陆冲转身就走。卓季先赶忙追上去,边走边扭头对卓玉恨恨说:“狗咬吕洞宾!”
卓玉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俏脸跺了跺脚,扭身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卓季先和陆冲一道回仓库,边走边咬牙切齿:“大姐八成是疯了,老爷子不爱听什么她说什么!三哥,她不会真要分家吧?二哥……”
“闭嘴!”陆冲打断他,“就算现在出了呛行的,卓家在南省的地位也没那么容易动摇。大小姐那么精明的人,她很清楚分家单干对她没好处。她这么闹是要告诉老板,老二的死还有天遥的货跟她没关系,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才敢这么折腾。”
“哼,老爷子的脾气,说不得还当她是贼喊捉贼呢!”
陆冲顿住脚,饶有兴味的瞅着卓季先,“呦,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心眼儿不少啊!”
卓季先说:“我是懒得跟他们斗心眼儿!三哥,你说老爷子会怎么想?”
“一半一半吧。”陆冲说,“老板的性格,前后左右都要琢磨透。这么着有好处,小心驶得万年船。也有不好,身边的人总是难托真心。你现在也算卓家半根顶梁柱了,跟老板共事要晓得分寸。”
陆冲一番话有些推心置腹的意味。卓季先感动的泪花跳动,嘴上却还是没正经的。“半根顶梁柱?你跟别人可不许这么说!爷我每天早上都是一柱擎天,传出去让人误会坏我名声!”
陆冲提腿踹他屁股,“满脑子少儿不宜!”
不像上次要套路欧阳瑜,这回送东北的货可以混在药厂其他成药里送到明远。但怎么混,什么时候送都要计划,陆冲给卓季先留作业,让他先定个章程出来。卓玉正在气头上,估计也得要调整几天才会找东北刘定时间,所以他们这头并不急,卓季先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捋顺仲武分管的部门业务。他兢兢业业当了那么多年的二世祖,突然要撑起半边天也是够难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