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情绪大起大落也不得休息,沈婷禾起身的动作太快,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摇晃着要摔倒。虞凝赶忙扶住她,嘉文担心的大声喊妈妈。一只手拽住沈婷禾另一边胳膊,扶她慢慢坐回椅子。杨青听见动静也快步过来,见沈婷禾脸色苍白,忙让佣人去倒参茶,搂着嘉文细语安慰。
刚才进来时,虞凝瞧见陆冲在大厅跟杨青说话,直到现在才敢仔细看他。他穿着纯黑的西装,衬衣也是黑色的,没打领带。陆冲瘦了,额角上的淤青还没散,眼睛里续着疲惫,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就挪开了。
乐明过来打招呼,想要见卓启航。杨青看向陆冲,他朝她点头,杨青便带乐明往卓启航的书房去。虞凝站着没动,听到陆冲轻声嘲讽:“不跟着?”
虞凝好似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淡淡重复:“不跟。”
他的下颌骨一下子绷紧,虞凝看出他在暗暗咬牙,她莫名的想笑。许是脸上真的露了痕迹,陆冲恼羞成怒,撇下沈婷禾和嘉文扭头走了。虞凝草草宽慰了沈婷禾两句,急匆匆追上陆冲。“找个地方说话?”
陆冲腿长,他又故意不收着步幅,存心要甩掉虞凝。“没地方。”
虞凝的火气也逼上来,跑两步抓住他胳膊,“那就在这儿说!”
习惯了虞凝的温顺随和,她突然的声色俱厉几乎把陆冲吓住了。他顿住脚,低头盯着虞凝,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解。虞凝毫不示弱的回望他,眼睛里的坚毅果决一下子与梦中那个用枪口对着他的女人重合。陆冲心里生出一股烦厌,低声恐吓道:“虞凝,别仗着我念旧情就得寸进尺。我在你身上栽过一回,不会栽第二回!”
这时有佣人经过,陆冲乘机甩脱虞凝,提步走开。不过四五秒的时间,身后又响起高跟鞋的声响,虞凝又跟上来。陆冲累极了,连赶走她的力气都没有。卓仲武的死讯传来,卓老太太当即就病倒了,卓启航虽然还没躺下,仍坚持着照顾母亲,安排公司的事。但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和干涸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状态。认尸回来后,那根弦就再也绷不住的倒下了,今天才勉强能应酬来吊唁的亲友。
即使卓启航极力维持,希望卓仲武的死不会带给卓家太大的影响。可事不如人愿,事发后卓氏迅速进入到一种静止和恐慌的状态,尤其是卓氏的头面人物。卓仲武死前虽已隐隐失势,但卓启航并没有大幅削减他的权利。他死后,卓家的权利划分要重新洗牌,许多未知的变化无法预料。相比这个,更令人恐慌和担忧的是卓仲武的死因。是吃里扒外被清理门户,还是争权夺利被人当作障碍扫清,各人惶惶不可终日,陷入了焦虑之中。
陆冲特别的身份在混乱的形势下反倒体现出优势。这几天卓玉、季先两姐弟恨不得时时刻刻围着他转,宋威虎和朱权这些公司的老人大事小情也纷纷找他商量。陆冲脑子被各人的想法忧虑塞得满满的,捋不出头来。他很奇怪,连开发区的保安都知道卓仲武与他不和,怎么卓氏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怀疑是他做掉了卓仲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