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点点头,强行压住那股迎面而来的喜悦,总觉得今天的风都是甜的。
回到宫里,昭泠早早地上床睡觉,可说是睡觉,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既高兴皇帝答应了自己出宫的事,又担心皇帝答得太痛快,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别的打算,而且还得想一个合理的理由避开皇后等人的眼线,这事得自己想办法解决,着实有些愁人。
清晨,阳光透过纱窗,丝丝缕缕地洒在房间里,明暗交织。一缕阳光映照在铜镜上,一只手懒懒地伸出,遮住眼睛,又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昭泠慵慵懒懒地打扮着,她的装扮三分修饰,七分浑然天成。她平时喜欢素净,有时也会喜欢华丽一些,这既是性格使然,也与她的身份相符,并不冲突。
大早上,若兰忽然进来,说道:“公主,有宫人带着圣旨到咱们宫里了,已经到了门口,您出去瞧瞧吧。”
“啊?”
昭泠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赶集,怎么皇帝大清早就来折腾人,不是说好了密旨,莫非是变卦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若兰来到前殿接旨。一行人带着圣旨,恭敬地等候着昭泠,为首的正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太监,徐公公。徐公公笑眯眯地行礼,说道:“公主安好,今日我等来宣旨,请公主接旨。”
“有劳了。”昭泠微笑着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氏长公主昭泠,顺应天时,得以归朝,朕甚慰之。今特准其重回故地,与民同游,两月为期。”
昭泠听着这一句句,内心着实高兴得很,昨晚的“燃眉之急”,就这样解决了。现在,不就有了个缘由了。
皇帝终究是皇帝,考虑得就是周全。
“昭泠领旨谢恩。”
“公主快快请起,老奴在此恭贺公主了,能出宫回乡的,那可是少有,陛下对公主绝不一般!”
“昭泠记得公公姓徐?”
“老奴贱名,承蒙公主关照。”徐公公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不少。
“公主,老奴还要回殿前侍候,这就回去复命了。”
“既然如此,就不留徐公公了,若兰,送送徐公公。”
若兰退到旁边,行了一礼,说道:“徐公公,您请。”徐公公点点头,与若兰一道走了。
昭泠身边还有其他一些宫人,一个胆大的宫女看着若兰走了,便跳出来说着吉祥话:“公主殿下,您真是有福气,陛下如此偏爱您,连挽嫣公主平时也出不了宫呢,听说今早挽嫣公主还摔了花瓶……就徐公公来之前,如今,不准正在罚跪呢。”
本来昭泠还很高兴,听到这话,内心一下子就冷静下来,像是触发了开关似的。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也算是不上什么事,我不过是个从普通人而已,你这话啊,还是打住吧。”
这些宫人里,聪明的,应该听出了言外之意;愚笨些的,就继续愚笨吧,反正昭泠也不太在乎。
待她完成该做的,愚否,那就无关紧要了。
“那奴婢去给公主收拾收拾!”这个胆大但愚笨的宫女又开口说道。
昭泠语气未有太大变化,但神情已经有些不悦,皱起的眉头便是警示:“你们各做各的,不必忙活此事,不算什么大事。”
“殿下,这可是大事!陛下的赏赐……”
她还不明白,试图劝说,昭泠不动声色,周围的人基本都感受到了昭泠的“冰冷”,没人再搭话,全部恭敬地退下了。
那人喋喋不休,有与她相熟的宫人顶着昭泠不冷不热的目光,硬生生将她拉走。
看着宫人们离开,昭泠却深吸一口气——赵瑾之,又要见面了。换而言之,距离完成任务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