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光芒熄灭得太快,快得让我心慌。就像他一样,美好,易逝,抓不住。
我必须抓住。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方式。
监控,保镖,权限设置,日程管控……我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偏执,控制狂,病态。
或许吧。
但谁能比我更清楚,失去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是我的药。唯一的,戒不掉的,毒性入骨的药。
所以,我甘愿成为他的囚笼。
用我的爱,我的偏执,我的一切,铸成这座华丽的、温暖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我要隔绝所有可能的伤害,过滤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将他妥帖地安置在我用血肉筑成的绝对安全区里。
他偶尔会反抗。
像那次偷偷吐掉药片,像那次偷喝冰镇的气泡水。
每一次,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最脆弱处,狠狠划上一刀。
愤怒吗?当然。
但更多的是灭顶的后怕,和一种近乎暴戾的恐慌——他竟敢,他竟敢拿自己的生命,拿我唯一的救赎去冒险!
于是,牢笼必须加固。
监控必须无死角。规矩必须更严苛。我要让他从骨子里明白,他的身体,他的生命,从来就不只属于他自己。
它属于我,早已与我血脉相连,痛感共通。
他疼,我会更疼。
他若敢毁灭自己,我便拉着这整个世界,陪他一起沉沦。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
有时候,看着他安静地坐在暖房里,对着那盆有焦痕的龟背竹发呆,我会想,他是不是恨我。
恨我这令人窒息的爱,恨我这密不透风的掌控。
恨吧。
如果恨能让他更用力地记住,他的存在对我意味着什么。
如果恨能成为另一条将他绑在我身边的锁链。
爱与恨,纠缠与依存,掌控与屈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身边。
呼吸着,心跳着,属于我。
夜色深沉,我收紧环住他的手臂,将脸埋进他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颈窝。
睡吧,我的宝贝。
在只有我们的世界里,在我的绝对掌控下,你会平安,会长久。
哪怕这平安,是我从命运手中强抢来的。
哪怕这长久,需要我用整个余生,做你最忠诚也最残酷的狱卒。
窗外,万籁俱寂。
笼中鸟羽翼温顺,呼吸绵长。
而我,将彻夜不眠,守护这偷来的、易碎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