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南笙照例想去花房进行晚间的简单巡视。他起身时,南烬也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南烬说,语气自然,仿佛这再平常不过。
南笙脚步微顿,没有反对。
夜晚的花房开了补光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郁郁葱葱的植物。南笙熟练地检查着几株珍贵兰花的湿度,调整着喷雾。南烬跟在他身后半步,没有插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落在南笙专注的侧脸、灵巧的手指,以及那些他叫不出名字、却被南笙精心照料的植物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气。这是南笙的领域,一个南烬的暴戾与血腥无法完全侵入的、相对平和的空间。此刻,他站在这空间的边缘,像一个被允许短暂进入的访客。
“这株,”南烬忽然开口,指着角落里一盆叶片肥厚、开着不起眼小黄花的植物,“是什么?”
南笙回头看了一眼:“那是石斛兰的一种,药用价值很高,也挺好养。”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小喷壶,给那盆石斛喷了点水,“你书房那盆快枯死的,跟它是近亲。”
南烬想起书房里那盆半死不活的植物,默然。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巡视完毕,关掉补光灯,花房陷入昏暗,只有外面庭院灯的光线朦胧透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夜风微凉。
走在回主宅的卵石小径上,南笙走在前面,南烬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快到门口时,南笙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地飘散在夜风里:“那条港口的事……如果风险太高,能不能……推迟或者换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