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送走林律师后，南烬揉着眉心走出来，脸上带着处理复杂事务后的倦色。

他看到南笙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低垂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上，手里那瓶兰花已插好，清雅错落，煞是好看。

南烬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阳光很暖，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墨香。

“谈完了？”

南笙没有抬头，小心地调整着一片叶子的角度。

“嗯。”

南烬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有点麻烦，但能推进。”

“那就好。”

南笙终于满意了手中的作品，将它放在茶几中央，退后两步看了看，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南烬心底漾开细微的涟漪。

南烬看着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忽然开口：“下午有空吗？”

南笙抬眼看他，带着疑问。

“带你去个地方。”南烬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或者说，分享。

南笙愣了一下。这是契约之外的部分。契约只规定了“知情”与“安全”，并未包括“共同外出”尤其是去未知的地方。

“去哪里？”他问。

“一个……”南烬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以前偶尔会去的地方。没什么危险，只是……有点远，在城外。”

他看着南笙，眼神里有某种南笙读不懂的期待，还有一丝罕见的、近乎笨拙的紧张，仿佛怕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