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凤忆寒无辜道。

贺兰清砚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夹了一块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仿佛那块桂花糕就是凤忆寒一般。

凤忆寒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没有再逗他。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感受着那梅花酒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顿饭，吃了很久。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诗词歌赋聊到江湖轶事，从童年趣事聊到未来打算。贺兰清砚喝了几杯酒后，话变得格外多，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起话来手舞足蹈，与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凤忆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喜欢看贺兰清砚这样放松的样子，喜欢看他毫无防备地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这样的贺兰清砚，让他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夫妻，是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依赖彼此的人。

酒足饭饱之后，贺兰清砚已经有些醉了。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凤忆寒，傻呵呵地笑着。凤忆寒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道：“走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贺兰清砚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不……不回房……我还要……还要荡秋千……”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荡什么秋千？”凤忆寒无奈道。

“我没醉！”贺兰清砚大声道，然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有点晕……”

凤忆寒哭笑不得，只好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回房中，放在床上。贺兰清砚一沾到枕头，便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凤忆寒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贺兰清砚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低声道：“好好睡吧。”

他站起身，吹灭了蜡烛，只留下一盏小灯，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院中，月光如水，洒满庭院。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座秋千静静地立在树下，绳索上缠绕的花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凤忆寒走到秋千前，坐了上去。他轻轻晃动着秋千，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的触感，回想着这一日发生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玉佩，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心中便觉得安定。他又想起贺兰清砚刻那行字时的认真模样，想起他献宝似的将玉佩递到自己面前时的得意神情，想起他喝醉后傻呵呵的笑容，心中便充满了温暖。

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轻声道：“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儿子现在，很幸福。”

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院中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凤忆寒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年的生辰，都会有那个人陪在他身边。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荡秋千，一起看月亮。他们会一起变老，老到牙齿掉光，老到走不动路，老到头发花白，还要在一起。

这便是他想要的一生。

很简单，却很圆满。

他闭上眼，感受着夜风的轻抚，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屋内，贺兰清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发现是空的，便含糊地喊了一声：“凤忆寒……”

凤忆寒听到他的声音，从秋千上站起身，走回屋中。他走到床边，看到贺兰清砚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在寻找什么。他伸出手，握住贺兰清砚的手，轻声道：“我在这里。”

贺兰清砚握住他的手，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抹安心的笑意，又沉沉睡去。

凤忆寒看着他，笑了笑，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揽入怀中。

有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