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停了。

贺兰清砚从秋千上跳下来，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凤忆寒伸手扶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接住。他顺势靠在凤忆寒怀中，仰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道：“我饿了。”

凤忆寒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刚吃了一碗面，就又饿了？”

“那碗面是给你吃的，我又没吃。”贺兰清砚理直气壮道，“我一大早起来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这会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凤忆寒闻言，心中一动，低头看着他，目光变得柔软：“你一大早起来，就是在忙这些？”

贺兰清砚点了点头，掰着手指数道：“擀面，刻玉佩，扎秋千上的花藤，还让陈伯去城南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哦对了，我还让厨房炖了一只鸡，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凤忆寒看着他，看着他眉飞色舞地数着自己做了哪些事，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邀功与得意，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贺兰清砚的脸颊，道：“辛苦你了。”

贺兰清砚被他捏得有些疼，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的地方，嘟囔道：“知道辛苦就好。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凤忆寒问道。

贺兰清砚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双手，环住凤忆寒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退开，笑道：“这样就好了。”

凤忆寒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眼中浮起一抹深色。他伸手扣住贺兰清砚的腰，将他拉回怀中，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要深得多，也长得多。贺兰清砚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推，却推不动，只好放弃抵抗，任由他为所欲为。

良久，凤忆寒才放开他，看着他涨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叫报答。”

贺兰清砚瞪了他一眼，却因为眼中还带着水汽，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他推开凤忆寒，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去看看鸡汤炖好了没有，不理你了。”

凤忆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抬步跟了上去。

厨房中，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贺兰清砚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又尝了一口汤，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

他回头，看到凤忆寒站在门口，便招了招手：“过来尝尝，咸淡合不合适。”

凤忆寒走过去，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抿了一口汤。汤很鲜，鸡肉的鲜味与药材的甘甜完美融合，入口醇厚，回味悠长。他点了点头：“正好。”

贺兰清砚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他将砂锅端下来，又张罗着将其他几道菜一一端上桌。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菜肴——一碟酱牛肉，一碟醋溜白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凉拌藕片，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一碟金黄油亮的桂花糕。

虽然不算丰盛，却都是家常菜，看着便让人觉得亲切。

贺兰清砚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米饭，又给凤忆寒舀了一碗鸡汤，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饭碗，夹了一筷牛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好吃。”

凤忆寒看着他这副满足的模样，心中也觉得欢喜。他也端起碗，夹了一块鸡肉，慢慢嚼着。两人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为对方夹一筷菜，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到一半，贺兰清砚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道：“你等一下。”

他转身走出厨房，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壶酒和两只酒杯。他将酒壶和酒杯放在桌上，给两人各斟了一杯，然后将其中一杯推到凤忆寒面前。

“这是我去年酿的梅花酒。”他道，“埋在后院那棵梅树下，前几天才挖出来。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凤忆寒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又闻了闻那股清冽的梅花香，然后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先是微微的甜，然后是淡淡的涩，最后留下一股悠长的余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好酒。”他放下酒杯，看着贺兰清砚，目光中带着赞许，“没想到你还会酿酒。”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贺兰清砚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他放下酒杯，拍着胸口，脸涨得通红：“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凤忆寒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轻轻拍着贺兰清砚的后背，帮他顺气，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贺兰清砚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