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让君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君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君煜用手指抵住了唇。
“嘘——别说话。”君煜轻声道,“今晚,只听我说。”
他俯下身,又在君灼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稍稍退开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阿渊,皇兄真的很想你。想到快要疯了。”
君灼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满是疯狂,满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旦释放,便再也收不回来。
他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害怕君煜会伤害他,而是害怕自己会沦陷。
他偏过头,避开君煜的视线,声音沙哑道:“你……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放。”君煜的回答干脆利落,“放了,你就会跑。我不想让你跑。”
他说着,握住君灼手腕的手又紧了紧,十指相扣,牢牢锁住,不给对方任何挣脱的机会。
君灼挣了几下,挣不开,只能放弃。他瞪着君煜,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君煜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却让君灼心底发寒。
“我想怎样?”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君灼的脸上流连,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含着怒意的眼睛上,轻声道,“我想要你。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想要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君灼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君煜再次封住了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温柔,更加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仿佛在膜拜一件神圣的物品。君煜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君灼的唇形,一点一点,耐心而细致,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君灼的呼吸渐渐乱了。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个人,应该大声呼救,应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逆贼拿下。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在那个温柔的吻中,一点一点软了下来,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雪,再也无法保持坚硬。
他闭上眼,放弃了抵抗。
君煜感觉到他的顺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君灼的口中,勾住他的舌,缠绵嬉戏。他的手也松开了君灼的手腕,转而抚上他的腰身,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感受着那具身体传来的温度。
君灼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君煜的肩膀,紧紧地抓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指节泛白。
良久,君煜才放开他,看着他大口喘息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与满足。
“阿渊,”他低声道,声音喑哑,“你真好看。”
君灼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他偏过头,不敢看君煜的眼睛,声音闷闷的:“你……你少胡说。”
“我没有胡说。”君煜认真道,“在我眼里,阿渊是最好看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他说着,低下头,在君灼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君灼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君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抚摸着君灼的发丝,低声道:“阿渊,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君灼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那一夜,君煜没有离开。
他抱着君灼,躺在龙床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说起那些在御花园中捉迷藏的日子,说起那些在太液池边喂锦鲤的午后,说起那些在假山上数星星的夜晚。他说得很慢,很轻,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
君灼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他的头靠在君煜的肩上,感受着那人的体温与心跳,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恨,有怨,有思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他知道,他不该这样。他是皇帝,他是囚徒。他们是仇人,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他不应该躺在这个人的怀里,不应该贪恋这个人的温暖。
可他累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扛着仇恨,扛着责任,扛着所有的秘密与痛苦,他真的累了。
就今晚。
就放纵今晚。
明天,他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帝,他还是那个被囚禁的废太子。
可今晚,他只是阿渊,他只是他的太子哥哥。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君煜的怀中,贪婪地汲取着那人的气息。
君煜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收紧手臂,将君灼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阿渊。”他低声道。
君灼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中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他们都清楚,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是君,他是囚。
他们是仇人。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