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柯乐醒来后伸着懒腰拉开窗帘,外头天色阴沉,乌云黑压压的低垂着,仿佛风雨欲来的前奏。
柯乐刚拉开门就与门外刚屈起手指预备敲门的沈珏撞了个正着,两人相视一笑,牵起手往楼下去。
万事通已经恢复如常,没了昨天那种失态的模样,此刻正在厨房里亲手为他们做早饭。
不仅万事通恢复如常,甚至万海棠都收拾了一番,也不知万事通从哪找的一身浅青色旗袍给她换上了,高领和珍珠项链正好遮住万海棠脖子上的疤痕,就连长发也讲究的用玉簪挽起,看起来真像常人一般。
“小可乐,早。”万事通打了声招呼。
“万老板早。”柯乐坐到万海棠对面,小声说道,“海棠姐,早。”
万事通会心一笑,将盛好面的碗递给沈珏和柯乐,“随便做的,别嫌弃哦。”
热乎乎的酸菜肉丝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直钻鼻腔。
柯乐连忙摇头,“哪能啊,这面一看就好吃,是吧沈珏!”
说着迫不及待的抄起筷子夹了一夹面条,鼓起腮帮子吹凉。
沈珏被她逗乐,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旁的不说,万事通这酸菜肉丝面可是拿手的一绝,你有口福了。”
“嗯嗯嗯……”柯乐嘴里塞着面条,猛猛点头,“好吃!”
她抽出一只手隔空给万事通竖了个大拇指。
对面的万海棠依旧没什么变化,暗淡无光的眼睛空洞的盯着面前氤氲着热气的酸菜肉丝面。
万事通知道她不需要吃,可还是给她盛了一碗,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为她专门做了她最爱吃的酸菜肉丝面一样。
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柯乐没由来的鼻头一酸,沈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摩挲了两下,安慰着她。
他知道柯乐是个同情能力很强的人,她感性,能敏锐的洞察到每个人内心柔软的一面,所以她才会格外难过与惋惜万事通与万海棠的爱情。
这是好事,他的小灵主,有情有义。
早饭过后,沈珏和柯乐带着庄晓晓往庄家去,刚过长乐街的拐角,柯乐就看到了刺目的警戒线围绕着庄家别墅的大门。
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正在疏散着看热闹的居民,明远隔着人海望过来,与柯乐四目相对。
他拨开人群往这边走来,神态疲惫,“柯乐小姐,你来了。”
说着也朝着一旁的沈珏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柯乐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是不是庄立出事了?”
明远点了点头,“我顺着你给的线索查了一圈,本想今早来探访庄立录个口供,结果别墅的大门开着一道缝,我推门进去,庄立就死在了院子里。”
“怎么死的?”柯乐想起昨晚万家那个长发男好像推了庄立一把,难不成就这么撞死了不成?
明远喉结微动,眉头紧锁,“手段极其残忍,将人手筋脚筋挑断并划了很多道伤口,失血过多而亡。”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庄立死前有很强的求生意志,院子里全是他爬来爬去留下的血,最后死在了离大门一米远的位置。”
这么残忍的手段柯乐也是头一次听,想必是万家那个长发男做的,见他们掳走了万海棠和庄晓晓,便将所有气撒到了庄立头上,残忍的杀害了他。
不过,这也算恶有恶报了。
“查到凶手了么?”柯乐问。
“没有。”明远摇了摇头,“昨天那个时段,周遭所有监控全都成了雪花屏。”
他蓦然抬头,望着柯乐,“是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邪恶害人的一族做的?”
“呦?”柯乐惊喜的拍了拍明远的肩膀,“明警官终于放弃自己的唯物主义论了。”
明远叹了口气,“没办法,最近经历的这一切让我的信念崩塌了,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我想不到任何办法能不着痕迹的做到这一切。”
“万家人昨夜的确来过,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做的。”柯乐朝着明远勾了勾手,指着自己的车,“庄立的女儿,在我车上。”
“人怎么在你这!”明远焦急的跑过去,在下摇的半扇车窗里看见了有些异样的庄晓晓,“不对啊,她怎么坐起来了?她不是植物人吗?”
柯乐又招了招沈珏,“你给他解释,生灵死祭。”
沈珏本想拒绝,结果看到明远那迷惘且求知若渴的眼神后又改变了想法,将生灵死祭简略的讲述了一下。
被惦记利用祭奠的李木子,惨死的庄立,植物人变活死人的庄晓晓以及无恶不作的万家,一切全部串联起来。
即便明远再唯物主义,也不得不信。
“这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有点混乱。”明远抱住头在原地转了个圈,“柯乐小姐,或许你有没有做警察的打算?”